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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医国手

时间:2023-05-28  来源:  作者:江中游
似乎有着月华降落其身,神圣而又妖异。
在熊熊火光照耀之下,莲花能够看清,狐身之上并没有什么伤损,只不过是那虚幻银甲之上,被烧出数个黑沉沉的孔洞,转眼就重新恢复过来。
没死。
莲花高兴得心脏都要炸开来,连这专门屠神戮妖的符文法箭都不能伤到他,还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“很好,你们作死得很成功。”
到了这时候,张南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所在。
攻击神庙,攻击莲花,一切都是假的,对方最根本的想法,其实是想从肉身上抹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。
比想象中还要狠辣得多。
这种埋伏,如果不是自己已然突破到妖丹圆满,换做前些天的时候,猝不及防之下中了符文箭,恐怕不死也得受重伤。
果然,那隐隐之中感应到的危机,真实不虚。
凡俗力量,果然也不能小视。
“逃,妖狐已经临近化形,妖气凝甲,堪比白猿山君。”
山坡之上画满血纹的彪形大汉眼光一缩,心里就慌乱起来,大吼一声,转身就逃。
看他翻山越岭如履平地,就可以看得出来,此人实力其实也很是不凡,至少达到先天武宗地步,比起先前的黑影凶灵来,也不差分毫。
“这就有些没意思了,打了一半就跑。”
张南冷哼一声,小象般庞大的狐身后背一躬一缩,弹动之间,就如离弦劲箭般穿空而起,几个起落,就紧紧追近背弓大汉身后二十余丈远。
“来得好。”
背弓壮汉面上闪现诡异笑容,身形狂逃之间,脚下错落,不知何时已是从背对张南的方向,转脸正对后方。
弯弓望月。
弓如霹雳弦惊。
一弓三箭。
三支符文箭呈品字形嗖的啸叫着就直奔张南劲射而来,只是一闪就到了张南眉心胸腹左右。
明面上要逃,实际上是要杀一个回马枪。
就是要杀一个出奇不意。
“好弓法,却是饶你不得。”
张南眸光一缩,身影一晃,庞大的身躯突然化实为虚,一道黑风卷落,须臾中就穿过十余丈距离,紧踏几步,一爪挥出,如同拍苍蝇一般重重挥落。
身后三道艳红瓦蓝火光腾起,只能作为突击的背景存在。
“不可能。”
彪悍汉子面上得意笑容僵滞凝固,箭矢刚出手,对方就穿过十余二十丈追到自己身边,还有时间出手抓落,这种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连自己身为神弓手最为自豪的追电逐光步,都拉不开距离。
到底是什么步法。
脑中刚刚转过这个念头,身上红光大盛,一股剧痛传来,他张嘴就狂吐数口鲜血,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出数十丈。
远远已能看到亭山县城城门。
彪悍汉子再也顾不得回头,他知道自己身上画着的血纹护体阵纹,就在对面妖狐一抓之下全数破灭,再来一击就必死无疑。
当下心虚胆寒,一边扯开喉咙大喊“救我”,一边连滚带爬的直冲城门中。
城墙之上箭矢如雨,嗡鸣不绝。
“杀妖,杀妖。”
当当铜锣声中,有人狂呼呐喊。
而在箭雨之中,一道银白光影轰然穿过,炸碎漫天木屑金粉。
血浪翻滚着,早就冲过城墙关卡,直入城中。





大医国手 404 谋划
“旆阳道长可有准备妥当?”
端坐演武场高台之上的王通此时全身着甲,右手斜拿青龙画戟,左手轻抚五缕长须,如岭如松。
他面如淡金,一双眸子精光灼灼,气势雄深,并不像一个两榜进士出身的文官,而像是一位无双无对的绝世猛将。
身旁一个头戴葛巾,身着鹤氅的中年文士上前躬身一礼,温声回道:“道长伤势已无大碍,别的不说,御剑封锁四周城门还是能做得到的,据他所言,定不放过一鸟一雀飞离城池。”
文士说到这里,转头望向四周军阵,忍不住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不解问道:“大人,只是对付区区狐妖,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?”
不远处约莫三百顶盔贯甲,手执长兵的血衣卫士,个个凶悍冷酷,眼珠腥红,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路数所练出来的杀道精兵,观其气血强盛处,比起所谓的江湖高手,也不遑多让。
最重要的是,这些厉害的杀道精兵,若有意,若无意的组成一个奇奥军阵,血气勾连一体,动静之间,引得空气微微炙热。
三百人如同一人,牵一发而动全身,所有人动作无比协调,更兼心意相通,看上去就十分不凡。
而在这三百精锐卫士外围,还有将近两千人左右的普通军阵,这道军阵分成六个方阵,呈六合梅花形分布,弓弩整备,刀枪并举,正蓄势待发。
如此阵仗,就算是打一场小型战争都已经足够了。
用来对付一只妖怪,的确是杀鸡用了牛刀,最重要的是,还暴露了亭山麾下庞大的兵力,实在是太过不值当。
也不知县尊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?
示威?
向谁示威,是对妖狐,还是对青云宗?
或者说是为了报复?
有那么大仇恨吗?
中年文士伍子修只管拾遗补缺,并不是在质疑东家的所作所为,事实上,王通这人一向独断专行,威权自重。
他平日里虽然会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来,但内心深处,其实并不怎么听的。
这种性格谈不上好不好的,做为上位者,没有‘以我为主’的心态,的确不能成事,但是,听不进人言,那就很容易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,要么大获全胜,要么大败亏输,无非就是一个赌字而已。
“子修,料敌从宽,你非习武之人,不知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到底是多么难缠,那妖狐功候日进,再怎么高估都不为过,要么就不动手,要动手就不能给它任何机会。”
王通微微一笑,智珠在握,指了指底下众军将,眼中山水空濛,不知是说给自己听,还是在解释给手下谋士知道。
“时至今日,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,我知道你是担心亭山县的实力暴露出去,生怕引来猜忌,不好应对。
你有所不知,日前,京城传来消息,那一位久病卧床,已是不进水米,看看天就要变了。权相秦江封锁帝都,连下乱命……更有宗室起兵勤王,号令天下,看样子,这府城也不用去了。”
他指了指天空,就停住不讲。
不过,伍子修已然明白县尊大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面上就露出惊色来。
很早以前,王通就已布局四方,蓄养兵力,以区区一介县令之身,做了知府都做不到的事情,不断清扫四周盗贼水匪,或是收降,或是杀戮,把亭山县城四周经营得水泄不通。
势力更是辐射向周边八县,隐藏触角那更是不用说了,多年经营,一呼百应。
这倒还罢了。
在收拢凡俗力量的同时,王通还广纳奇人异士,派兵遣将伐山破庙,斩妖屠神,其野心之大简直是无法估量。
这一切,伍子修明白,县尊所为,其实就是为了聚势,集气,是为王之路所必行。
据伍子修估计,这份经营,至少还需要五到十年之功,先占据云波府,再横扫南边四州八府,集四州之力,直面中原,方才有一丝希望。
如此巨大谋划,说起来,还只是起了个头而已。
远远没到发动的时机。
当然,除了兵力和地盘的谋划问题,还有一个极其隐秘的谋划,那就是与青云宗一直在偷偷摸摸的进行。
伍子修参予其中不太深,约摸只知道青云宗道士主导的“移山转脉,金笔点龙”,似乎与王家祖坟有关系……
想到之前种种,伍子修心怀有些激荡。
“难不成,事情还真的大有可为之处?”
王通静静的看着东城门方向,却没有注意手下谋士神情万变,嘴里只是喃喃说道: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父祖两辈耗尽心血,隐忍谋划,终于等到赵氏衰颓,看到了一线曙光……”
“来了。”
突然,四周军阵气息忽变,金戈铁马之气直冲高天,城门处轰的一声巨响,就看到火光炸向四面八方,红芒夺目耀眼。
随着火光炸裂之处,更有道银白光影也不穿过城门,而是从高空一掠而过,城墙上的士卒被冲击得肢体横飞,血雾漫天。
等到白影落在城内,伍子修定睛望去,不由得就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好大。”
看起来是一头狐狸,却没谁会真的认为那只是一头狐狸。
看那比起城门都矮不了多少的庞然身躯,只是远远望着,伍子修都打心里透出一股寒凉来。
密如飞蝗般的箭雨从城头城内射了过去,射在那大象般高大的狐身之上,只被银白滟光轻轻一抖,就掉落在地,铺在地上,满满一层。
巨大白狐挟风雷之势轰隆隆的冲进城中,一步踩落,抖掉射中身上密密麻麻箭矢,发出沉闷吼声,“你逃得了吗?”
说完,身体微俯,探爪斜挖,一把就抓住一个精壮彪悍的壮汉,在壮汉痛楚厉嚎声中,一把就捏成血水浆糊。
“那是顾东城,号称仰月神弓的那位。”伍子修也曾参与诛神计划,此时看着就是心惊。
“是他。”
王通紧握青龙弦月戟的右手猛然青筋毕露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对于手下神弓营统领仰月神弓顾东城被妖狐捏鸡崽一般的捏死,显然也是心疼万分。
他霍然站起,还没来得及发令围攻,就发现,除了顾东城之外,意想之中的诱饵,还有一位竟然也没看到影子。
“夜影没有归来,莫不是已经身殒?”
“好一只狐妖。”
“威!”
王通举戟作势,身上血光缭绕,四周军阵一声喝喊,声震云霄。
“请道长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他转头看向东城一侧,朗声叫道,然后双脚踏地,腾空而起,手中青龙戟望空一戟斩出。
同一时间,千五百余士卒身上,腾起一阵阵白色气浪,汇聚成云。
三百血卫身上血芒闪闪,与那青龙戟遥相呼应……
天空唰的一声就象破了一个大洞,白日星现。
一缕光辉扑了下来,凝聚在王通身上、戟上。
戟锋破风狂啸,锋刃前端就生出一个狰狞龙头来。两只血眸森寒冷酷,张开大嘴一口吞下。
竟似把整片东城都笼罩住了。
张南心中一凛,感觉就如毒蛇盯住的青蛙一般,全身发冷。
眼中幻象丛生,眼前出现一条凶恶蛟龙,正腾云驾雾般袭来。
一股先天位阶压制,令他四肢僵麻,如同处在泥沼之中。
“杀妖,杀妖……”
远远近近的,无数声喝喊响彻全城。




大医国手 405 浴血
血卫奔腾,精兵结阵,箭矢覆天,气冲云霄。
星星点点的血气,如溪如浪,轰然直扑高天,结成浩瀚云海,遮盖亭山县上空十里方圆。
与天空执戟人影合而为一,悍然扑落。
空气中响起一阵沉闷尖锐的吱吱嘎嘎声音,让人耳鼓发麻。
四面都有惨叫痛吼传出,那是无数百姓慌乱惊恐的叫声。
张南眼睛微眯,心脏狂跳,全身血气流速陡然加速,本来大约狂象的狐身,突兀的又大了几分,两只利爪寒光凛凛,喀嚓踩落地面,碎石破土,深陷半尺。
他抬头望向高空轰然击下的一式凶戟,不但没有心惊,狐牙外露,却是兴奋起来了。
“此戟引星聚气,并不只是单纯的先天武宗之力,还有兵家炼煞之术存在的痕迹。再加上底下接近两千强军的军气集合,能镇妖邪,杀异己……
竟然引动了人道龙气,以人族族气相合,化生为法相雏形,这官儿气魄不小啊。”
心念电转中,张南就察觉到,对方一戟化龙,吞噬而来的攻击力,远远超越了当日王元化的攻击力。
同样的招式,不同的阵仗和修为,用将出来威胁力大了何止数倍。
即算是那日自己匆匆逃逸之时见到的最后赶来的青云宗道士,其攻击力也有些不及。
果然,人间军阵之术,自有可取之处。
这也是理所当然。
否则的话,这大好天地,秀美河山,自然也轮不到人间王朝来掌握,早就是道门佛门以及妖魔鬼怪的天下了。
“这么看来,我竟然成了反派。”
与人族为敌,与满城军士为敌,而自己又身为狐妖,岂不是最好的反而例子。
感受到背心头顶那庞然压下的杀机,张南心中百念千转,不但没有惊恐,反而有些怅然。
只有最浓烈的生死危机之下,才能把这具妖身内丹的最后一丝烟火气磨灭,圆润质朴,与自然和谐,几近乎道。
那么,压力来得越强越好。
经历了风雨,终得见彩虹。
他敏锐的精神力,还感应到一缕冷酷杀机,十分熟悉,正蓄势待发的隐伏在身旁一侧。
如芒在背。
那边屋宇精美,假山亭台。
是那道士旆阳,听说一直在养伤,不排除伤势已然痊愈,会突然出手。
不,
他肯定会出手。
上一次没追上自己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杀了他的师弟,心里若说没有仇恨,那怎么也说不过去的。
再一个,道士和妖怪,简直是誓不两立,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,他出手攻击自己,简直是天经地义。
那道锋锐剑煞之气虽然隐晦,比起眼前的青龙戟可没弱上多少,一旦出手,同样的天崩地裂,杀生灭魂……
对于这点,
张南心中有数。
“白娘娘,你生前不争不抢的,一心为善,却没个下场,而世人也渐渐忘了你的名讳,应该是很不甘心的吧。那么,就让你最后的余辉绽放出光彩吧!抢夺人族气数,我也会的。”
面对咆哮而落的血色蛟龙,张南高踞屋顶之上,也不闪避。
他仰首一声咆哮,双爪交错撕扯。
掌爪间就出现一根闪耀七彩玄光的毫针来。
那针一出现,四野八荒,呢喃声响成一片。
上林、金溪,大凌河畔,亭山城内,无数人突然心里一痛,脑海里就无端端的想起一个遗忘已久的名字。
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念诵神名。
“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白娘娘……”
无数声浪化为七彩光辉,升腾弥漫。
金色光斑从千家万户之中腾空而起,山野大河,深涧桑田,但凡人兽生灵所在之处,都有灵光升起……
瞬息之间,无数光点,瞬间由一种不知名的渠道贯注入那根七彩毫针之上。
“嗡……”
针影如林,幻出一片苍莽丛林来。
密密麻麻的树木次第生长在高空之上,结成玄奥阵法。
“七针通神……”
这就是张南从那神灵金珠之中得来的技能。
是当初白娘娘毕生所修所习的看家本领。
说起来,这一招用出,会损伤到无数信众百姓的精神力,让所有人心神疲惫,必须好好修养一些时间才能恢复过来。
以白娘娘的善心,她是宁愿自己身死,如此禁忌招数也是不肯用的,她就是这么一个脾气,宁愿自己负重前行,也不愿与人说一声苦,道一声累。
但是,张南却没有那么多顾忌。
他只求大节不亏,细节就不怎么在意了。
只要不去有意害人。
真正到了关键时刻,该出力气就得出力气,该出精神力就得出精神力。
事前享受到了神灵护持,面对危机来临,那么,做出一些贡献,应该也不过份吧。
他就是这么想的。
按理来说,张南自己不是正牌神灵,没有神职,所收获的神力也被消耗一光,基本上是用不出来的。
但是,此时爆碎东山龙神的最后一丝不甘残念,牵动万民心念,却是可以勉强用出此招绝技。
喀嚓……
吊在脖颈之上的金色玉珠之上,那颗针形印记化为粉絮消散。
亭山城内,就有一座影影绰绰的虚幻大阵升起。
无数针芒化为金色流星,向着那血色蛟龙冲击而去。
“哗……”
如大水缺堤,巨大声浪轰然拍落。
所有人都感觉头脑一晕,一时之间耳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血色光芒与金色光芒撞击在一起,两两崩毁溃散。
咻咻啸鸣与血龙长吟直刺心灵。
一圈涟漪四方扫过。
十余座房屋,瞬间就被夷为平地。
县衙前方广场千余士卒,只是被这股气浪微微波及,转眼间,就消失三百余人。
只余血雾腾起,好不凄惨。
至于原本住在县衙附近的居民,吭都没吭一声,就已经炸成粉末。
张南闷哼一声,倒飞十余丈,斜斜落在城门正道向阳路街心,踩出一个巨大深坑来。
身上银光黯淡,嘴角溢出鲜血,眼中碧光却显得更亮。
县尊王通一只右臂此时折成古怪的弧度,手中青龙戟已是断成三截……
他身体倒仰跌落,身落地翻滚了几下,半跪着爬起身来。
一把夺过旁边一柄黑铁大枪,斜指前方,声嘶力竭的喊道:“结阵杀妖。”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身上道道煞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嘴角却挑起冷酷笑容。
这一声既是对手下五大先天高手护卫下达命令,也是指挥血龙卫变阵。
当然,最重要的,还是依先前约定好的计划,呼唤着青云宗旆阳道士伺机出手。
只有这时,他才深深庆幸,自己准备得有够充分。
不但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画皮夜影和神弓统领顾东城身上,更没有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军阵之上,奢求一举灭妖。
把敌人想得越强越好。
越狡猾越好。
如今两败俱伤,才见着先前安排的明智。
至少身后还有一个强有力的杀招蓄势待发。
这才是庙算多者胜……
五个身着赤甲,身上气息强横的战将,隐在三百赤睛血卫之中。在王通喝喊声中,分成五队长龙疾扑而来。
千余黑甲士卒,也在各自统领的狂呼声中,高举刀枪,悍不畏死的分散包抄。
王通眼眸如鹰,尾随在后。
他此时右臂折断,左手执枪,嘴中吐出长长的白色气流。
身上一道煞气光流,愈来愈盛,一边行走,一边调息疗伤,很快就会恢复过来。
到了先天之上,筋骨气血极其强横。
一些伤势,基本上很快就能恢复……尤其是先天圆满,走在以武入道的圆满武宗境界,就算是心脏被刺穿了,也是一时不得便死。
等到战事停歇,再来慢慢调养,就会好转。
当然,如果是有着奇异力量攻击损伤,那就会很麻烦。
比如张南附体莲花,一剑生死轮回,斩进王元化体内的那道奇诡力道……
是先天武宗无论如何也驱除不了的。
这是入道之后的力量,脱离了血气和真气的路数,可以称之为法力。
那股力道有着灵性,时刻催伐筋脉内脏。
力量就跟活的一样,有着生命力,这才是法力的本质所在。
当然,对付王元化,可以用出这等手段来。
因为实力差距太大,无论怎么都可以。
对付王通,就有些不太灵光了。
先前的两阵相撞,王通受了反震之力,看起来伤得很重,实际上只是硬伤,并没有什么后遗症。
此时气息流转,几个呼吸之间,就压下了身体疼痛,强忍着断臂的不便,挥舞长枪,照常呼喝厮杀。
这家伙不愧是文武双全,心志也极其不凡,担任一个小县县令,的确是大大屈才。
张南暗赞一声,三尾一剪,扫断十余精兵头颅……身形如风疾窜,一爪前探,却是不退反进,同样浴血搏杀。
底牌?
好像谁没有似的。




大医国手 406 消耗
离着县衙军阵四五里远,左舒主仆两人呆呆站在院中,看着城内不远处恍若山崩地裂般的场景,心里七上八下。
一方面震惊于白狐的凶猛,另一方面却是震惊于县尊王通麾下势力的强大。
白狐倒也罢了,毕竟是妖物,再怎么强大也没什么可说的,只能说机缘巧合,隐忍修炼之后,终于脱胎换骨,有望化形。
它的强大可以理解,也是理所当然。
但是,县尊王通这里,就有些不合常理。
他聚集了这么多兵力,究竟想要干嘛?
四周哭喊声,哀泣声不绝于耳,轰隆隆的巨响震裂院墙,左舒站在亭中,神情微微呆滞,仿佛没听到一般。
王通的兵力出乎意外的强大,其实真的不管她什么事情。
只不过,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部,感应到其中孕育的小生命,以及与那狐狸之间清晰可感的那一丝血脉牵绊,脑子里就像是打翻了一桶浆糊一般,完全回不过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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