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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医国手

时间:2023-05-28  来源:  作者:江中游
报仇实力不够,报官的话,那更是惹祸上身,此时虽然天下基本太平,但官字两长口,吃了原告吃被告,吃了盗匪吃山民,比起真正的匪盗,也强不到哪去。
只不过,有件事,让人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“你们谁知道莲花的剑法是怎么回事?看样子十分精妙,她练体的功夫并不到家,单单凭借着剑法,竟能伤到钱独臂。如此厉害剑法,我竟然从未见过。”
伍大友皱起眉头,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孤陋寡闻的人,十年军阵生涯,也曾骑马冲阵,立下赫赫功勋,如今虽然因为腿伤退役,但眼力仍在。
他能看得出来,莲花的剑法比起自己在军中习得刀斧之术不知要强上多少倍,就算钱独臂的旋风刀法,也是比不上的。
“没见过,她每天采药连糊口都难,靠着众人接济才不至于饿死,平日里也没见过舞刀弄剑,怎么练出来的本事?”
一个中年猎户仔细思索道。
旁边也有人愤愤不平:“若是我们早早学得,今日局面,可能也不会这样毫无还手之力?”
是啊。
看到死伤甚众,其实,大多数猎户,还是有些怨怪莲花的。
有本事不表现出来,也不传授大家,等到出事了,连抵挡都做不到。
真不知说一个“该”字,还是说一句“自作自受”?
“只可惜老根叔他们了。”
这话一出,四周也没人接腔,只余远远近近的哭泣之声。
……
张南从莲花家倒塌的房屋处钻了出来,目中碧光越来越盛,那些汉子或愤怒或无奈的交谈,从他的耳旁掠过。
无数明显不明显的痕迹,映入眼帘,组合成真实的影像。
“我只是出去修练了一天,就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?前头拒绝求亲,立刻就有山匪抢劫掳人,未免也太巧了吧?”
或许这些山民猎户会认为,这两件事毫无关系……可能还在怨怪阿青不识抬举,没有嫁给李县尉做妾,没有请来县兵的保护……
更或者,把高深的剑法武艺藏着掖着,不教给大家!
甚至,有些人会痛恨这个灾星引来盗匪,杀死自家亲人。
但张南明白,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个原因。
一个与世无争,性子善良的山野女子,何德何能引来强敌?
这不是针对又是什么?
最有可能出手的,只有一人。
伸了伸狐爪,张南细细的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,巨细无遗。
他仿佛看到了一队强人,沿途杀人放火,直闯到阿青家门口。
猎父伍老根上前阻拦,被人一刀斩成两段。
根婶手中的竹篮跌落,里面有着白天摘来的野菜,刚刚洗净。
她哭着扑了上来,被人一箭射中脑门,直挺挺的飞撞墙角,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。
山匪之中有一人刀法十分厉害,刀风把木屋都斩成两截。
看那木头切痕,光滑如镜……这人的刀法走的是灵巧快捷的路子,而且,力量已然入微。
也就是说他至少也是换血练髓境界的实力,有可能达到先天。
张南还发现一点很古怪的地方。
那就是屋前空地之上,有着九个细细的足印,踩入泥土之中足有三分。互相隔着一段距离,似乎量过一般。
足印前指方向各不相同,明显能看出那人身形腾挪夭矫,灵动无比。
关键的是,这足印他认得,是莲花的。
“她竟然武艺不错,我完全没太看出来。这种敛息藏形的本事,应该是天生如此,没有任何勉强,的确是难得。”
“没有她的血迹,是被制住了……而非当场杀死,这样就好。”
无数信息在脑海里流过,只是过了三秒钟,张南身形化为一道白光,在村里稍微转了转,就追循着心灵中的一丝直觉,追往村外,向西南方向扑去。
那个方向远离亭山,只有一些高高矮矮的小土坡,还有一片竹林。
绕过竹林矮山,不远就是官道,可以入城。
“危险倒也算不得什么,对方得手之后,很快就会放松下来,那时就是机会。”
“书生不在家里,希望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吧。否则,对莲花来说,人生也太过残酷。”
……
“有妖气!”
王家别宅庄园,西北一角厢房之中。
正阳道人停下打坐,睁开双眼,目中精光闪闪,霍然站起身来。
身后五雷法剑锵的一声就出鞘而来,隐隐铮鸣跃动。
“机缘还在,狐狸又出现了?这一次万万不能让它再次溜走,符召是我的。”
正阳道人走出营寨,就见到灯光零落,人影参差,却是少了许多。
“大人没回来吗?”
他沉声问道。
“原来是道长,王大人今晨回了一趟县城,曾叮嘱过。若是道长出关,在此等候就好,他正要征调民夫,演练大阵,准备点穴寻龙。”
山羊须中年人恭敬回话。
“哦……”正阳道人眼中闪过一抹冷笑。
征调民夫点穴寻龙,骗鬼吧。
自己催了他好多次,都在一直想办法推托,这时又拿来做为借口。
肯定是背着自己在做什么阴私事情。
想到白日里见过的那个山野灵秀小姑娘,正阳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……总有你求上门来的时候。”
正阳道士想到这里,就不耐烦多问,也不等着县兵一起动手了。
他抬足欲走,这时就不好耽搁。
刚刚转念,心头气血狂涌,一阵心悸。
“心血来潮。”他脸色大变,单手掐诀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吉中藏凶,功败垂成……”
“难道是妖物窥视一侧,这次又得不到符召?我不信!”
正阳道人重重吐了一口气,机缘在前,事到临头需放胆,决不能三心二意,瞻前顾后,否则,什么事都干不成。
他抬首望向县城方向,就见到星光明灭,一道锋锐气机升腾而起。
“旆阳师兄也发现了吧,好,好,即算有一点小小凶险,也不妨事,只要撑过一小会,与师兄双剑联手,再也无人可挡。”





大医国手 368 追击
成为一只狐狸,有着什么样的体验。
当然不只是能够做为小姑娘的萌宠那么简单。
还是有一点好处的。
至少,他的鼻子变得很灵。
张南从来没想过,有朝一日,他能轻轻松松嗅到数十上百种气味,不但层次分明,更是恍若亲见。
尤其是在这具狐身突破为琉璃身之后,只觉内外通明,心若琉璃,反照四方。
所有的信息都在脑海汇拢,结出一道道奇异的光线。
直指东北方向,二十余里一处小山坡上。
“倒是寻踪匿迹的好办法,狐狸本来就是犬科动物,鼻子灵敏不在话下,按味索敌就是长项……”
张南眼中幽芒闪烁着,在淡淡月色之中,仿佛成为一道虚影。
踏草无声,快速掠过,没有发出任何动静。
莲花的体味很好分辨,就如雨夜池塘的一株白莲,淡淡的清香袭人心脾,久闻而不腻,提神又醒脑。
给人一种清新、洁净的感觉。
让人心思平静至极,不会泛起一丝杂念。
想必,当初下河村的十三爷给自己孙女起名字的时候,也是心有所感,贴近本质。
这股气味,换一个人来闻,或许什么也闻不到,但在张南的狐狸鼻子里,却是清楚得很……
就算再过两个时辰,他也不会追错了路。
除了莲花身上的这种花木香味之外,还有一股气味,夹杂山野兽类的腥臭味道之中,十分显眼。
那是血腥味,刀锈味,以及战马奔腾渗出来的浓烈汗味纠缠在一起,于张南的眼里组成一只小小马队影像来。
“是这边,没错了,总共二十三骑,经过的速度很快,完全没有过多停留。”
不用问了,结合下河村村民的一些说法,张南能够断定,这支气息最明显的二十余人马队肯定是所谓的山匪,最重要的,莲花跟他们在一起离开的。
应该是被绑走了。
种种迹像表明,这只队伍来去如风,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,像是背后被鬼赶着一般,与山匪往常的劫掠习惯完全不一样。
没有踩点,也没有杀人灭口,更没有搜索贵重物品,对于没有挡住自己去路的猎户和村民们,更是没有多加杀戮,这代表什么?
代表着,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,万万不愿节外生枝。
莲花就是他们的目标。
目标既然已经完成,那自然是有多快就走多快。
山匪办事,也是需要效率的。
想到这里,张南意味难明的轻笑一声,他已经看到了山坡上面熊熊火光了,更早一步就闻到了气味,除了二十多个刀头舔血的身影上面携带着浓重血腥煞气,更远一些破庙之中,还有莲花,就在那里。
张南身形在急速奔行中,突然停了下来,躲在大石一角,从极动到极静,没有制造出半点声响。
耳中听到熙攘人声,听到庙中有人在交谈,有人在劝说,还有着女声轻微的啜泣声。
琉璃身成就,除了嗅觉更显变态之外,其他五感也大幅度强化,即算是在黑夜里,即算火光明灭,人影绰绰,他也能看清所有人脸上的笑容,听清每一句私语最后尾音。
那是约莫二十个身形彪壮的汉子,身上衣着并不整洁,沾着血迹和尘土,大多数人更是蓬头垢面,十分粗犷。
空地处燃着三堆篝火,用木棍支着一些不知名的兽肉,正在烤炙。
有人拍开了酒囊,珍惜的喝上一两口。
深秋山风吹拂,树叶沙沙做响,本是有些凉意。
可这些人全都不介意,衣襟敞开处,能看到块状的肌肉。
训练精良,体魄强悍,野性难驯,很山贼,很凶悍。
确定莲花暂时没有危险,张南的心思也渐渐安定了下来。
他也不急了,此行当然不仅是救人,还得解除掉后顾之忧。
已经弄清事件的来龙去脉,张南就愿再等了。
从山脚到山坡上面,他只是几个腾身,就直冲火堆处,光影转换处,嘴里发出一声长啸,轰隆隆挟着狂风卷上。
正在笑闹吹牛的山匪,正推推搡搡的,开着玩笑,耳中就听到雷鸣阵阵,狂风大作,树叶尘土疾飞,一股寒凉杀机紧紧扑来,他们全都转过头来,心头一紧,就见到一抹闪亮光华,已经抹到了喉间。
厉风呼啸,鲜血喷溅之中,能看到一道蒙蒙糊糊的兽影来去如电,泛起淡淡银辉的利爪,在月光炎焰照射之下闪着森冷寒芒。
七八个兄弟只是刚刚来得及摸到刀柄,就已轰然栽倒。
余下十来人心头大骇,嘶声叫喊着,一边舞刀身前乱劈乱砍,脚下踢乱火架,身体向后狂退。
“有妖怪,大哥救命。”
……
稍前一刻,张南潜伏赶到的时候,破庙之中却也不是平静无波。
钱独臂半蹲踞坐石泥香台之上,单手握着长刀,手背之上青筋鼓起,仿佛随时都会发力站起,会出刀攻击。
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,不敢放松一点。
从这一点看来,这个左臂上面纹着黑蛇,右臂齐肩断掉的披发凶狂汉子,其实内心并不那么平静……
至少,脸上没有什么快乐,反而是多了一些憋屈。
往年这个时候,他们两界岭的好汉们,这时候就是最闲逸的时刻,并不需要出门劫掠。
岭下的山道上,总会有追逐利润的商客和镖局人马经过;还有一些不怕死的散户,携带着贵重货物,抱着侥幸心理,希望一路好运经过两地。
大家都是为了生计,身为商人,没谁可以一直守在家里不出门。
而钱独臂,凭借着手下数十兄弟,以及赫赫凶名,并不需要多加杀伐,就可以轻易获取路人商客的“买路财”。
他也不需要把事情做绝了,最多抽成狠上一点,让对方多多少少还有些利润,就不怕对方再不行走山下道路。
就算如此,也足够山上盗匪和家属吃得满嘴流油,生活过得平安喜乐。
相比起往日里做猎户,做山民的时候。
这样的日子逍遥一万倍,快活一万倍。
所以,钱独臂从来没有后悔自己决定上山,自从被官府追讨税粮,杀了几个税丁,鼓动威胁全村逃亡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没后悔过。




大医国手 369 冤有头,债有主
钱独臂总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过下去,直到终老山寨,但变化发生了。
自从王林甫担任亭山县县尊以来,他们这些山贼水匪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。
尤其是等到王元化任职县尉,收拢江湖豪杰之士,大肆练兵,扫荡四方之后,钱独臂的山寨,甚至连维持生计都已经很艰难。
一般情况下,他只是带着手下兄弟躲在山寨密林之中,严防死守,轻易不下山。
谁也不知道,什么时候,那恍若疯狗一般的县尉,会带着手下血煞县兵,冲过来喊打喊杀。
这种情况,当然并不是两界岭山匪一家遇到。
其他的山寨水寨,要不被收服,成为王元化手下的一条狗,要么被斩下脑袋,成为新任县尉大人的功勋。
要真说起来,在钱独臂的心里,王元化其实也不是那么强,联合起来,还是可以对抗的,问题是,对方代表着官府,可以光明正大的征召人手,练兵厮杀。
死再多的人,也不会心疼。
而山寨之中兄弟就是那么多,尤其是能打的兄弟,更是寥寥可数,其他人基本上是用来凑数的。
这样的情况下,自然是死一个少一个,真要死得多了,恐怕也不要等到官府攻打,直接就崩盘反水。
自己这个大寨主再怎么有威信,一旦不能保护他们的性命,不能带他们吃香喝辣,他们凭什么还能听自己的命令?
终于,大势相迫,他也不得不妥协。
尽管有些人不理解,但是,想要活下去,活得自由恣肆,只有那么一条路可走。
“大哥,为何要听那人使唤?
那人天性残虐,见利忘义,手下沾满了兄弟们的鲜血,咱们不说报仇血恨,还……”
旁边一个手长过膝,背着金丝长弓的冷厉汉子小声问道,面上全是愤慨:“下河村的这个小姑娘年纪虽然幼小,但却使得一手绝妙剑术,恐怕有着什么后台。
咱们何必替人火中取栗,要是无端得罪了什么厉害高手,日子恐怕会过得更加艰难……”
先前之所以在下河村掳了人就走,连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猎户对峙,他们都懒得多做理会,只是随意冲杀着,杀了几个人,放火烧了几栋屋。
在占有绝对武力优势的情况下,他们都没有大加屠戮,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心地仁慈,而是有着特别原因。
原因很简单。
在他们这伙山盗冲进民居的时候,顺手杀死两位不依不饶的中年猎户夫妇之后,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突然就爆发了。
她拿起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薄铁破短剑,嗖嗖嗖,竟然连杀了三人。
这次来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山匪,能让钱独臂带出来完成重要任务的兄弟,无一不是身经百战,武艺不凡的厉害兄弟。
可是,这三人,在小姑娘的剑下跟鸡崽没有太多区别,轻松就被杀死了。
那剑光如幻如梦,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,完全看不出路数。
即算是面对钱独臂亲自出手,小姑娘也是连攻了七招,割破了他肩头血肉。
若非力量和速度相差太远,钱独臂恐怕还不能轻易把对方拿下。
技巧其实也是一种强大威胁,真正到了高深地步,就算是力量微薄、速度缓慢,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
所以,若说那小姑娘背后无人,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般厉害剑招。
总不能是一个山野村姑自悟自创的吧,那才是真正的天荒夜谈……
“志常,你以为我想来啊,现在的局势越来越难,那条路已经被堵……
县兵追得很急,王元化死死盯着,山里的婆娘已经穷得快要揭不开锅。
接下来要怎么过冬?难道跑到县城去干一票大的,自己跑去送死?”
倒不是钱独臂不想抢掠山民,实在是不得已。
他做过猎户,也种过田,知道在秋冬之际,这些苦哈哈们连自己的日子也维持不下去,根本就没有什么余粮。
饿得急了,大多数人都会到山上寻摸一些小动物,树根草叶之类的东西填肚子,就算是抢,又能抢得了什么东西?
更何况,每一个村落之中,能够不被荒废,一直存活下来,总会有着三两个厉害的猎户。
隔山就是妖兽,县衙税重如虎……
在重重威胁之下,还能活着,没有几分血性,不懂得生死搏杀的村落,已经早就消失在了滚滚大潮之中。
如果抢掠村镇,那么,无非逼人死拼。
就算能够拼赢,得到的只是鸡毛蒜皮,失去的可能就是兄弟们的性命。
几次拼杀下来,要不了多久,他们这个两界岭山寨也基本上名存实亡,没法维持下去了。
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。
弓志长狠狠捏了捏弓臂,右手轻抚腰间挂着的羽箭,眼中闪动寒光。
“即算是硬拼,再死上一些人,也好过一直受人辖制要胁。
王元化绝不是一个讲信用的人,我看他这次并不亲自出手,很可能不安好心。”冷厉汉子明显不赞同此行出动。
钱独臂咧嘴狞笑:“我当然知道他不安好心,想要我们动手,他在事后收场,保持自己光辉形象。
好吧,我们来做恶杀,冲在最前,他来收尾,成为大英雄大豪杰,剿杀盗匪,救得美人……好事全让他占全了,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?”
“大哥你是……”
弓志长来兴趣了,难道还有破局的法子。
钱独臂嘿嘿冷笑三声,却不再深谈下去,只是转过话题:“这次先行糊弄过去,等到来年春暖,我功法突破,成就先天,就有了反制的机会。
王元化就算要攻下两界岭,也要崩掉几颗牙,或许他会知难而退……
志长,你不要不甘心,人弱被人欺,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前段时间过山虎老刀把子、青风寨言老大他们的地盘全都被一扫而光。就连他们的头颅都被悬在城门口暴晒,被王元化带兵杀得尸横遍野的,手下百不存一,他们哪一个的武艺不比咱们高?势力不比咱们强?”
“……”
弓志长无言以对,端起桌上大碗,狠狠灌了一口酒,叹了一口气:“今天这事做下,就彻底绑在了王元化的身上,人心散了,队伍也不好带了。
等到对方心生杀念,那时怎么得了?”
“就不说别的,他如果为了讨得这女人欢心,替下河村报仇,也不得不发兵攻山灭寨。”
“不至于如此,冤有头,债有主,咱们只是别人手中的刀,对下河村动手绑人,也只是听人命令。相信莲花姑娘,也不至于太过记恨咱们,对不对?”
钱独臂突然抬起头看向被紧紧绑住的小姑娘,嘴角带着嘲讽:“你的心脏跳动速度有了变化,呼吸也变得悠长,听了这么久,早就醒过来了吧?”
虽然是在问,但钱独臂的语气十分笃定。




大医国手 370 蛊惑
莲花眼皮子动了动,睁了开来,眼中有着血丝,声音嘶哑: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,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。”
“怎么可能?刚刚你也听明白了,还得留你跟县尉大人交差呢。
依我看,你最好还是留得有用之身,多加隐忍才有机会报仇。对付王元化,你比我们有优势。”
这一刻,钱独臂的语气竟然有些诚恳,又道:“我是杀了你的邻居还有熟人,并且把你送入了火坑,是很可恨,但还有最可恨的人吧?
你难道就不想把幕后黑手一起解决?
以你的剑术,再练一段时间,就算是我,也不见得是你的对手……突然发难,很有机会亲手斩杀县尉大人,报了血仇,岂不是美事一桩。”
这话的确很有蛊惑力。
“等到那时,你的剑术更高了,亲自杀来两界岭山寨,我钱独臂也决不逃跑,无非就是拼过你死我活而已。
说到这里,钱独臂神情又转为凶狠:“或者说,你不愿意隐忍,现在就想跟我们拼命,或者想鼓动王元化杀了我们,那反正怎么都是一个死字。倒不如杀了你,破了王元化的谋划,我再四处逃亡,逃出亭山境内。
这夜黑林深的,哪里又不可以逃得一命。”
他其实是麻杆打狼两头怕,这次的任务倒不是捉人困难,难在事后怎么活下来。
力不如人的情况下,当然要在夹缝里生存。
只有把眼前的小姑娘安抚住了,不要寻死觅活的,那王元化,也不至于有理由立刻冲自己发难。
自己反而可以在他王家埋上一颗钉子,一棵仇恨的种子。
到得那时,恐怕那家伙也没有多少心思来对付自己这个不具备太大威胁的山寨。
这话一说,莲花眼神就是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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