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奸臣杠上假太监
时间:2023-05-28 来源: 作者:蓝家三少
靠在车壁处,赵无忧想着赵嵩如今是什么心思?明明历经丧子之痛,可明面上却没有半点动摇,方才在朝堂上,也是一惯的应付自如,压根没有半点痛楚与失控。
她想着,终究是高估了赵无极在赵嵩心里的分量。
可惜了云筝,如今是一尸两命,再也回不来了。那时候她也去看了一眼,云筝与赵无极两人临死前十指紧扣,怎么都掰不开。
所以赵无忧想着,既然不想分开那就不必分开了,人死如灯灭,所有的爱恨离愁都该尘归尘土归土。
二人的尸体如今就悄悄的葬在云安寺的山脚下,跟杨瑾之作伴。虽然不能立碑,但总算一家团聚了。刑部那头出了这样的事儿,早就不敢多说什么,即便丢了尸首也是不敢吭声,随便拿死囚的尸体给替上了。
跨进听风楼的那一瞬,赵无忧隐约还能听到云筝的声音,那低低柔柔的声音,带着丝丝笑意,轻唤一声,“公子回来了。”
赵无忧回头,唯有风过鬓发,心上微凉。
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,许久都不曾回过神来。
有人欢喜有人忧,有人哭自然也有人笑。
赵无忧这头为云筝的事难受,但沐瑶依旧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。坐在木轮车上,任意的使唤沈言,还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。
早前觉得这沈言是东厂派来监视自己的,如今看来,这冰碴子是赵无忧送她大礼。这冰碴子隐忍的功夫不过关,一张脸将这怨气都写得清清楚楚。看着某人这受气包一般的神色,沐瑶只觉得心中痛快。
往日都只有东厂欺负人的份儿,如今掉个头换过来,怎么想都觉得有趣。
霍霍蹙眉望着那“受气包”剥葡萄皮,自家郡主还在旁边防贼一般盯着,时不时叨叨,“把葡萄皮剥干净点,去皮去籽这种事,你们东厂的人没教过你吗?还有这葡萄上有些细细的筋,你最好也给剔除干净,我怕到时候塞着我的牙。”
“你的手受了伤,关你的牙什么事?”沈言愤愤,“我是为了你的手来赔罪的,又不是专门来伺候你的,你这诸多刁难实在是欺人太甚。”
第732章 水火不容(4)
沐瑶抚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,一脸委屈的望着他,“沈千户难道不知道,如果我吃的不好,就会心里难受。心里难受,这伤口愈合就慢,一旦伤口愈合太慢,那你回东厂的日子也就遥遥无期了。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伺候我,还是早日回东厂,还望陆千户自己斟酌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!”沈言冷着脸。
沐瑶撇撇嘴,“这是威胁吗?”她扭头望着霍霍。
霍霍急忙摇头,“不是不是,郡主这般善良的人,怎么可能威胁沈千户呢?沈千户体力好,办事仔细,颇得咱家郡主的心意,郡主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威胁你呢?沈千户不妨细想一下,若是咱家郡主吃了葡萄塞牙,到时候就得剔牙,剔牙是个体力活,难免会用到郡主的胳膊。”
“千户大人,你是愿意剥葡萄,还是想给郡主剔牙?剔牙这活恐怕更不好做,千户大人要不要自己斟酌考虑,二选其一呢?奴婢这是真心为陆千户着想,陆千户意下如何?”
沈言忽然觉得有句话说得还真是很有道理: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!
深吸一口气,他只好拿起剔子,一点点的剔去葡萄上的筋。这郡主比皇上还难伺候,沈言就没见过这么不好伺候的主。这若不是皇命在身,他还真想撂挑子。
沈言一点点的将葡萄挑好,好不容易拾掇了一碟子,却听得沐瑶道,“我突然不想吃葡萄了,你去给我弄个冰镇西瓜,记得这冰定要宫里上好的万幽泉泉水结冻,这万幽泉的水格外甘甜,是”
话还没说完,沈言丢下竹剔子,转身就走。
“喂,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沐瑶站起身,从木轮车上了下来,疾步走到沈言跟前,“你要去哪?我跟你说话呢,你为何装作没听见?”
沈言居高临下的望着她,“让开!”
沐瑶的身高自然及不上沈言,心想着矮人一截难免说话气短,所以干脆站在了栏杆处,反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蹙眉的沈言,“我是郡主,你别忘了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?皇上有旨,你岂能抗旨不遵!”
“皇上是让我来照顾郡主的伤,但绝不是来伺候郡主的饮食起居。”沈言眯起凛冽的眸子,“郡主再胡搅蛮缠,那我只好上禀天听,请皇上自己定夺。”
“你敢拿皇上来压我!”沐瑶哼哼两声,“你以为我会怕皇上吗?到了皇上跟前,到底是谁吃亏还不一定呢!不管怎么说,我都是沐国公府的郡主,是尚书夫人,你一个东厂千户还敢跟我犟嘴,真当以为我拿你没辙吗?”
沈言顿了顿,这倒也是实情。
来之前,长兄就耳提面命,让他万莫闹出事来。此番是受了皇命,是故得安分守己,得好好的服侍郡主以安君心。毕竟现在皇帝因为齐攸王的事情,对东厂颇多猜忌,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惹出更大的祸事来。
深吸一口气,沈言硬生生将胸腔里的一口气咽下,瞧了一眼居高临下的沐瑶,沈言只得僵着身子作揖,“卑职不敢!”
“哼,谅你也不敢!”沐瑶心头却是捏了一把冷汗,若是教人知道自己这般使唤东厂的千户,估摸着出了尚书府的大门,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。如今是拿着皇帝的口谕,恰似拿着鸡毛当令箭,要不是这沈言沉默寡言,稍稍有些脾气的人,早就炸了。
沐瑶道,“我不想吃冰镇西瓜了,我想出去逛逛,你随我一趟便是。”语罢,她跳下栏杆。
哪知这木轮车坐久了,手脚也变得不灵活,沐瑶当下扑在了沈言的脚下,胳膊落地的时候,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半晌没能爬起来。
沈言心头发笑,可脸上依旧是惯有的冷冷冰冰,用那不冷不热的音调,不紧不慢的开口,“卑职不过是个东厂千户,实在当不起郡主如此大礼。郡主还是赶紧起来吧,否则教人看到,又要说卑职的不是。”
“狗奴才!”沐瑶疼得冷汗都出来了,反倒要被这厮嘲笑,只觉得一股热血就往脑门上冲。可她又没有什么法子,对付沈言着实不能用强,也只能平素折磨折磨罢了。
霍霍紧赶着就把沐瑶搀了起来,担虑的四下打量,“郡主伤得重不重?怎的这般不小心?摔着哪儿了?郡主,要不奴婢去请温大夫过来看看?”
沐瑶深吸一口气,面色发白的摇摇头,“没什么事,不必大惊小怪的。尚书府最近事儿多,所以别惊动了如初,免得到时候他又要分心照顾我。”
“郡主真的没事吗?”霍霍担虑,“郡主疼得脸都白了呢!”
沐瑶其实是惊吓多过于疼痛,温故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,其实本没那么疼,只不过突然落地,让她自己也吓着了,生怕摔出个好歹。
“走吧!”沐瑶这下子觉得沈言不是个好东西了,遇见他怎就回回都这样倒霉呢?她寻思着该出去透透气了,顺便也接收一些外头的消息,免得自己变成井底之蛙。
不管发生多少事,最热闹的终究是茶楼酒肆,说书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说的故事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,不换的是听书人的心情。翘首期盼,茶余饭后的笑谈。
沈言不懂,这郡主也真是奇怪,有事没事的怎就那么喜欢听说书的?今儿说的是那白蛇传,且说那人与妖之恋,肝肠寸断,生死决绝。
“故事都是骗人的,有什么可听的?”沈言嗤之以鼻。
“就因为是骗人的,所以骗人的话才会格外动听。好听的话未必是真的,但听听又有何妨?”沐瑶撇撇嘴,鄙夷的看着他,“你这冰碴子自然不懂其中奥妙,冰块做的心,哪里知道温暖的滋味,跟你说了也是白说。”
沈言不语,只在一旁陪着。
他其实不想出来,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东厂千户,多少人认得他这张脸,可如今却穿着尚书府的家奴衣裳,伺候在沐瑶这刁蛮郡主的身边,委实不太方便。
等到看客都散了,沐瑶还沉浸在悲欢离合里,那一副小女儿家的心思,明显显的摆在脸上。沈言想着,这赵大人跟自家兄长一处,八成是要冷落这郡主了,也难怪郡主一脸的思春。
第733章 她被袭击(1)
如今想想,也着实可怜。
可怜的,竟教东厂的头子给撬了墙角,还不知道上哪儿说理,上哪儿哭去。
“我去外头等着!”沈言看不过去,约莫是觉得心虚。分明是兄长惹下的风流祸事,如今总觉得偷偷摸摸的好像是自己。
到了外头的马车旁,却见陆国安在不远处的转角招手。
环顾四周确信无人,沈言深吸一口气上前,二人进了一旁的巷子里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言冷着脸,“是千岁爷有何吩咐?”
“千岁爷最近的身子不太好,如今将将好转,那扎木托吩咐最近两月,最好不要动用武功内劲,免得到时候不利于伤势愈合。”陆国安笑得别有深意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?”
沈言眉心一跳,转头就走。
陆国安当即拽住他,“好说好说,别走这么快嘛!”
“是想让我给开后门?”沈言轻叹,“你当知道,我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,那郡主百般刁难,着实让人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奈何皇命在身,否则我岂能搭理她这般刁蛮之人。”
“俗话说,过刚易折,善柔不败,你就好言好语一番。那郡主也就是个刁蛮了一些,耍耍小孩子脾气,你若是能哄得郡主高兴,到时候千岁爷肯定能帮你说好话,你便能更早的脱离苦海。”陆国安哄着他,“再说了,那是你兄长,亲兄弟之间不得相互扶持,守望相助吗?”
沈言蹙眉看他,面带疑惑,“这不算守望相助吧?这是帮着偷人。”
陆国安扯了扯唇,笑得有些勉强,“这不也是为了你们提兰的今后着想吗?你想啊,千岁爷为了提兰牺牲太多,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伴了,你忍心瞧着他再回到最初的孤独寂寞之中?我也知道,你素来不管这些,让你插手也的确有些为难。”
语罢,陆国安轻叹一声,“罢了,若你真当不愿意,我便回了千岁爷,到时候让千岁爷稍稍动用内劲翻墙就是。反正见不着心上人,这心窝里就跟刀子戳似的生不如死,还不如来个痛快点。”
陆国安说完,作势就走。
“唉!”沈言顿了顿,“我不会哄人,如果应付郡主?”
“其实事情也很简单,也不必开后门,只要你别走出郡主的院子,千岁爷就能带着你的皮面进一趟听风楼了。”陆国安一脸的坏笑,“这么点要求,应该也不难吧?”
“郡主的腿没长在我的身上,她如今出门,必要我随在身边,府中之人怕是要看到的。到时候两个沈言,难免会教人起疑。”沈言担虑。
陆国安笑嘻嘻道,“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沈言嘴角一抽,怎从未发现这陆国安笑得这般瘆人?
穆百里如今身上有伤,这温故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,说是让他别动内力,免得伤势难愈。可身上有伤,这心里也有病,还是实打实的相思病,又当何解?
没法子,为了能进听风楼又不被人发现,似乎也只能利用沈言了。毕竟沈言是奉了皇命进尚书府,光明正大的同时,谁敢有所异议那就是非议皇帝。
沈言想着,这郡主惯来喜欢四处走,可谓是一点都闲不下来,该想个怎样的法子,避免她走出院子。否则若是教这郡主瞧见另一个自己在外头行走,那事儿就算是穿帮了。
毕竟这尚书府内,也就是沐瑶敢对着自己大呼小叫,旁人即便见着也不敢有所非议。
回尚书府的路上,沈言一直心思不宁,他不是能言善辩之辈,摊上郡主这么个说话如同放鞭炮似的主仆,也着实有些吃不消。
眼见着天色渐黯,沈言想着该怎么拦阻呢?
这郡主吃完饭就要出去散步,这几日因为养伤,都是吃了睡,睡醒了就吃,所以她那“不停蹄”的性子已经开始生出了东奔西跑的心思。
许是睡得太多了,这两日大半夜的,沐瑶也会出去散散步,说是太闷了。这夏日里的夜,着实是闷热的,屋子里饶是放了冰块也不见降暑。
沐瑶斜着眼,瞧着那忙忙碌碌的沈言,托着腮凝眉看了霍霍一眼。心道:一直没仔细看,今儿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吗?受气包怎么主动干活了?
女奸臣杠上假太监 第381节
霍霍也觉得奇怪,这人把一大摞的冰都往郡主的屋子里放,到底是何用意?
终是忍不住,霍霍上前行了礼,“千户大人,你这是做什么呢?”
沈言一怔,“冰能消暑,郡主夜里能睡得踏实点。”
闻言,沐瑶想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。这两日光吃了睡,睡了吃的,手脚都不利索,白日里更是摔了个狗啃泥。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,否则早晚连功夫都忘了。
“谁说我要睡觉?”沐瑶嗤鼻,“正所谓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你到底有什么企图?”
沈言觉得女人这玩意真当很扯淡,对她好点她说你是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,你若是不理不睬,她又觉得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。总之,你是冷也不对,热也不对。
一句话,说什么错什么,做什么也全都是错。
沈言很无奈,本就不善言辞的他,此刻更是憋红了一张脸,“你说什么?非奸即盗?”他上下打量了沐瑶一眼。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!”沐瑶插着腰,“看不上本郡主是吧?沈言我可告诉你,你再敢如此眼神,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珠子踩。”
沈言当即蹙眉,“粗鲁。”
“你!”沐瑶嘴都气歪了,这人不鸣则已,一鸣气人,真当是朽木。想那穆百里身为九千岁,伺候皇帝跟前,那可是察言观色样样精通,可这底下教出来的人,怎是个木桩子?
“我便是粗鲁你又当如何?如今你是来伺候我的,不是来评头论足的,我这厢是好是坏,与你何干?”沐瑶恨不能冲上去咬上一口。
沈言想了想,自己的初衷是拦着沐瑶,怎么反倒惹她生气了。她这一生气估计就睡不着了,睡不着就会外头瞎转悠,这好像不是他的初衷。
第734章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(1)
思及此处,沈言只得缄口不言,然后极为知情识趣的退下。
霍霍道,“郡主,今儿这千户大人不太对劲啊,往常郡主要是这样吼两声,那千户大人的脸色必定很难看。可奴婢此刻瞧着,千户大人好像有心事。”
沐瑶白了她一眼,“这么大的人,若说没有半点心事,那还不真的成了木头疙瘩?他有没有心事我不管,只要他在尚书府内生出旁的心思,我定然饶不了他。”
“旁的心思?”霍霍眨巴着眼睛半晌,“郡主是说千户大人估计喜欢你?”
“噗”的一声,沐瑶刚喝进去的水,一点不剩的全部落在了霍霍的脸上。她剧烈的咳嗽着,“你这丫头,再敢胡说八道,小心我揍你一顿。”
霍霍一脸无辜,“是郡主自己说的,旁的心思。那沈千户跟郡主朝夕相处,若说旁的心思,除了这个,奴婢还真的想不出来其他的。”
“懒得与你废话。”沐瑶坐不住了,这话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面上有些燥热,想着出去透透气。
说也奇怪了,今儿的沈言的确不太对劲,如今就守在院子里,沐瑶走哪他都盯着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可被人盯着看,难免会心里发毛。
沈言也知道,不该盯着一个女子看太久。想当初自家千岁爷和赵大人,不就是看着看着就看对眼了吗?他这厢倒是没什么,但若是那刁蛮郡主一不小心看上自己,那他这辈子就算是完了。
可若不盯着又不是个事儿,总不能去门口守着吧!
敛了心思,沈言心头轻叹,这些年一直在东厂办事,办的都是暗差。兄长从不轻易让他插手东厂与朝廷事宜,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追寻着提兰叛徒的踪迹,实在没有多少旁的经验,尤其是这女子他着实很少接触过女子。
这一回过神,突然有一张脸在自己的视线里放大,惊得沈言心头一怔,好在他惯来一张冷冰冰的容脸,也没有多少喜怒哀乐的呈现。
“郡主想干什么?”他口吻中透着不悦。
“这话该我问你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沐瑶眯起眸子,“你一直盯着我,是想作甚?我可警告你,这是尚书府不是你的东厂,你若敢在尚书府造次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沈言凝眉,“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少装蒜。”沐瑶哼哼两声,“懒得搭理你。”
语罢,沐瑶抬步往外走,惊得沈言心下一怔,当即伸手去拽,“郡主去哪?”
这一拽可了不得,沐瑶心惊,谁让他刚好拽着了自己的伤处,疼得她脚下一软。下一刻,沈言迈步就踩着她的裙摆。
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沐瑶甚至来不及惊呼,反手就揪住了沈言的衣襟。
沈言也没想到,这沐瑶的力道竟然这么重,换句话说他是着实没想到,一个女子竟然有这般力气,直接将他拽在了地上。
这下倒好,两个人都滚在了一处,一个压着一个。
沈言心里是庆幸的,还好是自己压着郡主,否者换做沐瑶压着他,估摸着这腰都要被她撞折了。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是哪儿不太对劲?
是郡主的脸色不太好,那瞪大眼睛看他的模样,恍若要吃人。
蓦地,沈言陡然意识到问题出在了那里。
霍霍在旁边愣是张大了嘴巴不敢喊出声,一直低低的喊着,“手、手、手”
快速收了手,沈言急忙从沐瑶的身上爬起,手上的柔软触感清晰尚存。沈言的脸上一寸灰一寸白,表情冷到了极点。这副神色,好像吃亏的是他,而不是她。
下一刻,沈言清晰的想明白了,吃亏的是自己。
这不,脸上就有了清晰可见的五指山。
他也没看清沐瑶是什么神色,总归那丫头给了他一耳光,然后就跑回屋里去了,关上门再也没有出来。脸上的疼倒也罢了,只是沈言低眉看着自己的手,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摁在她那里了呢?
霍霍气急了,“还以为沈千户是个正人君子,却原来也是个登徒浪子。你此刻还有什么话要对郡主解释吗?若没有合理的解释,单凭你轻薄郡主这一条罪状,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沈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想了想才道,“让她少吃点!”
“什、什么?”霍霍一愣,沈言已转身离开。
霍霍站在原地半晌没会过意来,这是什么意思?蓦地,她突然破口大骂,“我就知道你们东厂没有一个好东西,欺负了人还敢嫌郡主”语罢,她急急忙忙的往屋里跑。
下一次郡主要折腾沈言,霍霍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帮着说好话了,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沈言站在院门口想着,这些好了,郡主今儿夜里大概是再也不会走出院子了。别说走出院子,怕是连走出屋子都不大可能。
然则这种事的确不太厚道,瞧着自己惹祸的事,又摸着自己脸上的红肿五指印。沈言想了想,觉得自己吃亏了,吃了大亏。
可这笔账该找谁算呢?找自家兄长?还是
真是为难。
尚书府内静悄悄的,尤其是到了夜里,这尚书府就透着一股难掩的阴森。尤其是最近云筝又死了,底下知道的人都晓得公子心情不太好,谁敢大声喧哗。
廉明蹙眉瞧着跟前的沈言,“你不在郡主的院子里伺候着,来这儿做什么?”
“路过罢了!”沈言掉头就走。
终究是东厂的千户,廉明自然也不好为难,但是瞧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,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怪怪的,又寻不着什么错处。
东厂的人在尚书府内行动自如,毕竟不是什么好事。
廉明眯了眯眸子,倒也没敢多说什么,毕竟尚书府是赵无忧的尚书府,他如今也只是借住罢了!等办完事,他就会离开。
眼见着廉明离开,那沈言拐个弯又回来了,一个箭步就进了听风楼。
好险!
这屋子里静悄悄的,某人轻车熟路的上了听风楼,许是早有安排,四下的影卫一个都没有出来。这影卫不出来早就成了惯例,但那丫头也不出来,当真是一点都不想他吗?
第735章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(2)
推开卧房,房间里也是空空荡荡的,打量着他不能使用武功,她便如此戏弄他?这般恣意妄为的作弄他?是觉得他寻她不到?
书房里的灯还亮着,某妻奴直接推门而入。
哪知这书房里还是没有人,蓦地,他突然转身,直接把门后那人给揪了出来。
赵无忧嗤笑一声,“不是说不能用武功吗?”
他拥着她纤细的腰肢,“是不能用武功,但没说把武功都给废了。本座的白眼狼怎么到了此处,就变得有些傻傻笨笨的?”
她翻个白眼,“那千岁爷可得离我远点,要是被我传染了,到时候整个东厂都得蠢蠢笨笨,岂非是我赵无忧的不是?”
想了想,她有些不悦的凝眉,“把这张脸掀下来,不然到了明儿,我一不小心对你家兄弟动了心,可怎么得了?”
“你敢!”他咬着她的耳垂,当下就把脸上的皮面撕了下来。
俯身将她打横抱起,就着书房里的软榻轻轻放下,小心翼翼得犹如稀世珍宝,恨不能含在嘴里,捧在掌心里。
躺在他的怀里,她翻身攀上他的胸膛,打开衣襟就能看到心肺处那一道疤。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伤口,这是一道新伤,甚至还没有完全愈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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