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阴师
时间:2023-05-27 来源: 作者:啃树
“抽一些人的魂,拼凑一个朱艺艺。”他说:“祖上已经失传了真正的手艺,我只能到一些医院的停尸房里,偷偷割了三十多个女人的胸,养出了一个假冒的人面蛛。”
他说这种蜘蛛咬了人,会让人的胸吐丝。
我听明白了。
没有太岁胸,只能做一个劣质版的。
他又说:“我就找各式各样的女人,有朱艺艺影子的……我见到正在上大学的忧郁女孩,她思考的时候,神似朱艺艺,我就下了术,抽走了她三魂七魄中的一根丝线。”
他说这样倒也不会死,就会丢了一魂。
他在路上走路,看到一个牵着孩子的美丽女人,温柔的时候,眉宇间很像朱艺艺,他就偷偷尾随,查到了住址,让她痛苦的抽丝。
他就这样,凑够了三魂七魄,十根线。
又开始凑七情六欲,十三跟线。
然后把这二十三线,用二十三个人……凑足了一个人的灵魂,外假一些抽出来的人体蚕丝,做成了这个有生命的人偶,一个替代版的朱艺艺。
我望向那个蚕丝娃娃,叹气说:那你为什么,要抽刘白茜的呢?
“我当时跟着她一贫如洗的创业,是因为她的眉宇间也神似朱艺艺,给我一种触动。”杨叔低声,一脸认罪的神色,对我们说:“我找了很久,就差最后一根线……于是我实在忍不住了,我抽走的,是她的情丝。”
我说:情丝?
“对,反正她也不需要爱情,我就抽走了……”杨叔低声说,彻底坦白。
我又问他:那你晚上,闹出的第二个刘白茜,是……
“因为任何精怪鬼崇的成型,需要吸人阳气,所以我才让这个娃娃,去吸厂里男人的阳气……”杨叔连忙说:“并且,这对我们的厂里有好处,一个个都勤奋得不行了,这是一个双赢的结局。”
“双赢?”
刘白茜听到这,顿时是气得不行了,大骂道:“杨叔!我真的看错你了,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长辈,你真是被爱情……蒙了心了。”
杨叔嚅嗫着苍白的嘴唇,眼泪流下来,看着旁边的朱艺艺,“小茜……对,我承认,我因为一己私欲,害了很多人,割了三十多具尸体的胸,害了二十三个女人胸口吐丝,抢走了她们体内的一些东西,还用她们的丝线编织了人偶。”
他说他也不狡辩。
那些丢了七情六欲的人,顶多就丧失了一种情绪。
而丢了三魂七魄的人,那是丢了魂了。
他每一次扯了对方的魂,都暗示对方去找神婆叫魂,招一个新魂回来,并且主动出钱。
可是一个多月前,还是有一个女人不信邪,不去叫魂,结果失魂落魄的时候,不小心走神,出了车祸死掉了。
他害死了人。
我听到这,心里腾起一股怒火,大声骂道:“你这个人,当真是作恶多端,背地里下术害人。”
“唉!”
杨叔潸然泪下,“其实,我之前一直不认为我自己错了,哪怕是错了,我也要去做一个恶人,追求我的幸福。”
杨叔说他去看到那个被车撞死的妇女家属,丈夫女儿在病房里嚎嚎大哭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。
他追求自己可笑的幸福时,也在毁了更多人的幸福。
“我承认,我被自己的执念迷了二十多年的心,为了那个懵懂的背影,奋不顾身,我对她的痴迷,吞噬了我的良知,我对她的爱,已经在二十多年的酝酿中,彻底爆发了……”杨叔擦了擦眼泪,说:“我一生中,都是一个失败者,我是没有资格爱人,我只配爱一个娃娃。”
我叹息。
心说这位杨叔,一辈子都活在失败的阴影中。
他的自卑,让他不敢去见心爱的姑娘。
等到他不自卑了,以飞黄腾达的身份去迎接她时,结果人家已经早已经嫁人了。
他竟然偏激到,制造一个新的朱艺艺,陪伴自己。
他有些可悲,有些可怜,又有些可恨。
“下术害人,你这个事情有罪,当罚!”白小雪面色阴沉下来,说;“并且,还害死了人,抽人三魂七魄,罪大恶极。”
杨叔说:“我知道你们圈里的规矩,你们要料理我……我抽人三魂七魄,是太丧尽天良了,你们就算抽走我的三魂七魄,也无所谓,其实我到现在,虽然知道自己错了,可我仍旧是不后悔!”
“冥顽不灵!就算这样,你也不后悔?”小青忍不住叫道。
杨叔牙齿咬紧了,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,忽然爆发了,歇斯底里的低吼道:“不!你们根本不懂我!你们不懂弱者的悲哀,你们不懂我的悲哀……”
他吼完了,软倒在地,大声抽泣着,仰头看着我们,疯狂流泪,“我们啊,我们啊……是和你们这些强者是不同的,我们弱者光是活着……就已经竭尽全力了,更别提有底气追求自己的所爱。”
纹阴师 第七百六十三章 祝有情人
“强者……不懂弱者的悲哀,就像是你们不懂我的悲哀一样。”杨叔苦涩的轻轻说:“我没有能力给她幸福,所以我只能站在远处,默默看着她寻找自己的幸福,我只能去制造一个虚假的她,陪伴我,因为我没有资格去靠近她。”
我沉默,一时间,看着他的自卑和怯懦,极度缺乏自信,我的心头真是腾起一股怒火。
什么是强者?
什么是弱者?
真正的弱者是甘为弱者,是没有勇气,强者不是强者,而是勇者,因为勇者愤怒,抽刃向更强者。
华叔的知男而上,是男人就该上男人的勇气,仍旧给我感触很深。
但是这些,我并没有跟他说。
因为他十分的坚信自己是弱者,那么的一切解释,都是苍白的,原谅我不想去做无意义的事情。
“我知道,我有罪,我是错了啊,你们杀了我也认了……但我仍旧不后悔这样做,你们要办我,也是无可厚非的,我就是一个窝囊废,贱种。”杨叔深呼吸一口气,仍旧咬着牙,看着我们说:“但是,我想在此之前,求你们一件事情。
我问他什么事情。
“这个蚕丝娃娃,虽然性格一样,有很多神似,但终究不是她。”
杨叔抹了抹眼泪,说:我自卑了那么多年,最后想去见她一面,我想做完当时同学聚会上没有完成的事情,隔了十多年,我现在想要真正的对她喊出来——我喜欢你……我想当一回强者。
“可以。”
我问他地址在哪。
我们一行人,到了外面,上了刘白茜的车,很快就来到了隔壁的县城里。
遵循着地址,找到了那个姑娘嫁人的地方,挺豪华的楼。
在乡间别墅面前。
杨叔神色复杂的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”一个满脸胡渣子的中年男人,开门走了出来。
“请问,朱艺艺在这里吗。”
杨叔有些坎坷不安,因为他也知道这位,应该是对方的丈夫。
“朱艺艺啊?你是她的亲戚啊?不在,不在,她已经死了,走亲戚的别来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一脸不耐烦的拒绝了我们。
杨叔听得浑身一震。
“滚吧滚吧。”他把我们赶了出去,嘭的一下关了门。
我们透过门侧的缝隙中。
隐约看到了一个美娇娘坐在客厅里,似乎是男人的新欢,他新的老婆。
“怎么会?”
“怎么会?朱艺艺明明那么完美,这个男人竟然会那么对她……”
杨叔喃喃自语。
我们也没有想到,会是这种情况。
我们本以为,这个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,忽然一个十多岁的男孩,从后面绕了出来,有些怯生生的叫住我们:
“你们谁是杨叔叔吗?”
“我是,我是,我叫杨亦群。”杨叔连忙站了出来。
“哦。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,说:能去那边坐一下吗?
我们到了旁边的阶梯上坐下。
这位是朱艺艺的儿子,他告诉了我们他母亲的死因——乳腺癌。
本来,是早期发现了,他的丈夫是有钱做手术的,不过,他的丈夫明显不愿意掏这个几十万的巨额手术费。
按照他的话来说,拿这个钱去救四十多岁的黄脸婆,还要把胸割掉,那还算女人吗?人不人鬼不鬼,还不如去娶个新的漂亮媳妇呢。
当时的朱艺艺,气得不行。
患难见真情,他的丈夫,连医院都不舍得花钱去,没有几个月,再加上被气得抑郁,直接就走了。
对杨叔而言。
朱艺艺在他的一生中,占据最深重的地位,是梦中最完美的女人。
对于其他的男人而言,朱艺艺这只是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,随便娶了结婚,长相十分普通的女人。
我们听到这,鼻子忽然酸酸的,有不是滋味。
旁边的杨叔,更是错愕在原地,呆滞成泥人——他的梦想崩塌了。
在临死前,朱艺艺一直躺在病床上,对这个十几岁的孩子说:“有钱并不重要,爱情才重要,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,他一直没有出现,我等他开口说话,却等了一辈子。”
她在病床上,流着大串大串的泪,呆滞的看着天花板,目光无神,“如果是他……如果是他的话,他当时能为我那么奋不顾身,明明知道会被羞辱,还挺身而出,一定会不惜一切……他再穷,也能想出办法……”
在被流氓欺负的时候,杨叔以为自己是一个窝囊废,提起裤子屈辱的跑掉,却不知道在朱艺艺眼中,他在那时,早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。
“为什么啊!!!”
杨叔听到这,嚎嚎大哭,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流。
白小雪叹了一口气,看着旁边的杨叔流泪,说道:“看似简单的三个字,一辈子都吐不出口。”
“她埋在了哪里?”
杨叔哽咽着声。
“那边。”那个男孩停顿了一下,指着大山的方向,忽然屋里的男人在叫他,他扭头默默回到了屋里。
杨叔嗷嗷大哭,拔腿就跑。
我们默默跟了上去,我也叹息了一口气:杨叔,他二十多年的奋斗与长情,到底是为了什么?
在十几分钟后,我们在山上的山腰位置,看到了杨叔。
他奋力的抱着墓碑:为什么,为什么我就那么蠢……钱不重要,爱情才重要!钱不重要,爱情才重要!
他的眼泪从脸颊流下,喃喃着朱艺艺生前的那一句话。
我叹了一口气,扭头就走。
小青儿问我:“小游哥,这种恶人,不去处理他了吗?”
我摇头,转身,“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,不是杀死他,是让他抱着墓碑,一生中活在余生的痛苦与自责中。”
“这样的刑罚,未免太过残忍。”白小雪叹息。
说完,我们离开了。
我们在场的人都知道,杨叔已经几乎疯了,他疯在了苦守一生的爱情里,从青春到中年的二十年苦等中。
后来,我得到了一些消息。
杨叔彻底离开了纺织厂,他选择在坟山上建了一个小木屋,每日疯疯癫癫,一个中年人,抱着一个蚕丝娃娃,望着墓碑,依旧活在了别人的鄙视和自责中。
后来,我们也寻找过他留下的那个蜘蛛。
发现那个蜘蛛的寿命短暂,只有三个月的寿命,的确是劣质品,死掉了之后,再也很难咬人吐出了蚕丝。
并且,我们还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。
朱艺艺,也曾经在医院的停尸间里存放,是被杨叔割胸的女尸之一,只是停尸间太暗了,杨叔根本没有注意到,他亲手割了自己喜欢女人的胸……
那么,朱艺艺,真的已经变成了蚕丝娃娃吗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如果他踏出那自卑的一步,他拥抱的将是一个活人,而不是一个娃娃。
可惜的是……
他的自卑,让他一生都没有踏出那看似简单的一步。
抱着蚕丝娃娃的杨叔,这桩生意算是结束了。
第二天早上,苗倩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,说她那边有些事情,让我去看看。
不过,在我给她讲了这个事情后,她忽然沉默了一下,笑了笑:程游,今天是什么节日?
“八月十七号,七夕。”
“织女娃娃的故事呢。”
苗倩倩轻轻的笑了笑,对我说:“其实我在想,如果杨叔踏出了那一步,他抱着的就是真正喜欢的女孩,而不是余生孤苦,只能拥抱着一个充气娃娃,经历长达二十多年的漫长痛苦,成为了另外一对牛郎织女,天隔一方,在二十年里遥遥相望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我想,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杨叔,还有很多人错过了自己的爱情,不敢大胆的说出口。
杨叔的故事,一直都存在,一直都在发生。
到底有多少人错过了呢?
我不知道。
我佩服刘白茜这样洒脱、拥有最求幸福的人,也有些感叹杨叔这类人,他们活在自己“失败者”的世界里,认为自己不配,认为自己必然失败……但不敢去尝试,那自然是必定失败。
我有些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
他们从未想过——自己,是否真的是弱者?
不输一把,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弱者?
自认为弱者吗?
或者是像是杨叔那样默默努力,但当你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时,拥有足够的勇气,去脚踏五彩祥云去表白时,她已经不在了……
“对了,在七夕这个节日里,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苗倩倩问我。
“有。”我说。
苗倩倩说:“那你说说看?”
我笑了笑,抬头看了看天空:
“七夕!希望天下人都当一个恬不知耻的弱者,不要像杨叔那般,为了成为强者,苦等二十多年的长情——愿天下的有情人,终成眷属。”
纹阴师 第七百六十四章 家事
“还有呢,七夕,你就这一句话吗?”苗倩倩忍不住问我。
“没有了。”
“混蛋!”
我问她:混蛋骂谁?
“别想套我话,我骂你混蛋啊……混蛋!”苗倩倩说。
我摸了摸鼻子,隔着手机,都感觉被喷了一脸口水,说:七夕节,你也不回来吗?本来想搞一个单身狗聚餐的,店里的人都坐下来,庆祝一下,喝两杯酒。
“回不去啊,没办法。”苗倩倩听到这,无语的说:“要不,你过来呗?带着小青儿过来,想借个阴阳眼看看。”
她刚刚主动打电话过来,就是说的这个事情。
我说:你那边干嘛了?
“你过来就知道了,我老家这边有些怪,我那傻爹和我弟,谈判了,知道我最近在干这个活,不知道他们在老家惹了什么鬼玩意,让我办。”
苗倩倩说。
苗倩倩这个人,算是脾气比较臭了,家事能不让我们插手就不让我们插手,她那么说,估计是她一个人解决不了。
我说:要小青吗?
“对。”
苗倩倩想了想,说:“许桃夭如果能带上,也带上,估计要她的上帝视角,能喷出来的阴阳眼,也能有些作用。”
我说估计来不了了。
“为什么?”苗倩倩不解,“她不是兴致勃勃这种事情吗?每次我们一叫她,就撅起屁股,屁颠屁颠的跑过了吗。”
我无语的说:人家最近很忙,粘着一个憨厚老实的程序员老板。
“啊?”苗倩倩顿时吃了一惊,“这个世界,那么大的恶意吗?连那个死变态也恋爱了?她那种恶心的病娇,也有人要?”
我彻底无语。
“那行吧,抽个空过来,我给你发个地址哈。”苗倩倩也说得没有心思了。
我说那没问题。
我挂了电话,觉得苗倩倩出去也挺久的了,是碰到什么难缠的事情,店里没有了她,觉得挺不欢乐的。
接着,我走到了楼上,七夕节,楼上的几个人,在我客厅里一起摆了一桌。
“小游哥回来了啊?”小青儿叫了一句,“肯定又是苗阿姨打过来的,快点回到位置上,大家都等你呢。”
我回到位置上。
“七夕快乐,干杯!!”
众人站起身,狠狠碰了碰杯子。
客户刘白茜还没有走,干脆就一起又吃个饭,勐海芸,白小雪,乃至沫小兮,宋佳薇,都请来了。
至于刘白茜。
事情忙完了,她和我说,以后厂里会想办法再提拔一个副手,想办法澄清这个事情,估计也挺费心力的。
接着,她说我们酒吧的事情,她的纺织厂可以赞助一下,要什么丝绸都可以跟她讲,这个胸口的后遗症,还会持续一段时间,说可以也把蚕丝给我。
我倒是没有什么害羞,点头同意。
我觉得这蚕丝是一种很好的阴器材料,甚至以后绣娘过来了,也对她帮助挺大的,她拿去扔掉了,也是暴殄天物。
再说现在。
宋佳薇笑了笑,大着个肚子,大口的喝酒吃菜,说:“张爷表示想过来的,不过,我们以他有家室,不是单身狗的名义严词拒绝,让他赔他的老婆去!韩家师兄妹也要过来,也不许,他们七夕,自己过二人世界。”
白小雪笑着说:肯定不能让张爷来啊,不然,这里就不是聊天吃饭了,而是变成疯狂灌酒,估计一桌上趴倒了一片,没有几个人能下桌的。
我也笑着看着几个人,说:“在场的都是光棍,不容易啊,特别是刘白茜,坚定自己的单身主义,一辈子都不打算找。”
“要说不是单身啊,我们这里有一位。”
沫小兮看向勐海芸的鱼尾,说:“我们勐大风水师,下半身情人,带着女朋友来这里参加宴会,有些不地道了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勐海芸摇头,“你们的饭菜,都是我酒店里拿来的,要不我回去。”
“别!单身嘛,你现在上半身,下半身,组成一个人,也是一种单身。”沫小兮哈哈大笑。
我有些无语。
她们在饭桌聊得挺欢的。
气氛特别的浓烈,其实我请这些人过来,我觉得趁着这个时间,聚一聚也是比较好的,人家七夕节,都是成双结对的,我们这些光棍一个人喝闷酒怪寂寞的,就干脆聚在一起喝一杯。
毕竟出门做生意,人情味最重要。
没有了人情的味道,出门没有了朋友,做什么事情都举步艰难。
我们喝了一个痛快,在饭桌上,甚至勐海芸打开了话匣子,连连说我程游做人,不太地道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她。
她醉醺醺的,说我店里的员工,都组织外出旅游两次了,一次四川,一次广州。
什么时候,我们一起集体出去玩一玩,全部人都搞成一个旅游团,那想一想就觉得很爽。
我摸了摸鼻子,说:“可以啊,那要等大家手里都没有工作,其实挺难的,就说咱们沫小兮和许桃夭医生吧,病人多,勐大风水师倒是挺闲,但是人家宋佳薇,也要安胎不是?我们刺青工作室也忙。”
“嘿嘿嘿。”宋佳薇一说到这,就有些兴奋,摸了摸肚皮,“我这儿砸,还得怀多一阵子,一让他一生下来,必定惊天地,泣鬼神……对了,夭妹子进度怎么样?什么时候生娃?神之子?”
沫小兮瞪大眼睛,摇头说:“要我说啊……也不知道夭妹子,拿不拿得下那个梁少博,人家是老实,但她那个变态程度,不得把人吓跑了?我看玄!可能黄啦!”
“黄你妹啊。”
宋佳薇说:“沫医生,你这不是毒奶嘛,见闺蜜有男朋友就心酸了啊?七夕出去约会就难受了,要说单身啊,你们几个人,准备什么时候找?你们条件都很不错啊。”宋佳薇有些头疼的捂着大肚子,说:反正我这个单亲妈妈,有些难啊。
“这里不是有个程游吗?”沫小兮扭头,似笑非笑的看着我。
“对对,肾还好!”宋佳薇眼睛一亮,说:我儿子正缺阳气。
卧槽……
这些牲口聊八卦,每次都把战火聊到我身上,我搞得很无奈,见我好欺负不是?
我和她们喝了两杯,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,我就让她们这群泼皮自己去折腾了,不陪她们聊八卦了,一上饭桌,合起伙来,话里话外都针对我。
我让小青儿和小白狐,跟我各自回房间睡觉。
我们跟她们不同,明天一大早还得干活呢。
我趁机还问勐海芸,直接借了一辆她代步的越野车,这没有车可不行。
第二天,我爬起身。
看着满客厅,趴着打盹的一群废人,都懒得理会,等这几个人自己醒了,收拾满客厅里乱糟糟的东西。
我到一楼开张,和小青继续做生意。
中午的时候,那群牲口,才陆陆续续的爬起身,收拾东西,然后挨个离开了。
我也正好把今天的预约搞定了,直接把门给关了,就开着勐海芸的车出了城区。
在车上,小青儿问我说:“是要去见苗阿姨的老爸和老弟吗?”
我说对,去接你的苗阿姨。
“我觉得,她的爸爸和弟弟都不是好东西。”小青很直白的说。
讲道理,我也心里没有什么好印象,挺反感的。
她爹抛弃了她娘,到处找小三,找后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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