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朝歌
时间:2023-05-22 来源: 作者:朵花花
一盒上好的虫草,以及一株透着年岁久远的人参。
“此乃高原深处所产的虫草,新鲜的虫草食用有强身健体,延年益寿之功效,而此参乃为千年人参,一直封存得当,效用极佳。”
“此二物是老身的一点点心意,望贵府的老夫人早日康复。”
徐夫人一脸诚恳,一番话,却另有深意。
……
第687章:叶朝歌反击
第687章:叶朝歌反击
“一直听闻,徐夫人年轻时被人封为女诸葛,只是一直不曾见识过,今日倒是深有体会了。”
叶朝歌眸子难掩寒色,声音冷然。
徐夫人笑笑,“太子妃谬赞了,皆是外人夸大其实,莫说老身不是女诸葛,便是那女诸葛又如何,左不过老身还是当娘的。”
一席话,再度饱含深意。
叶朝歌赞同的点点头,“不错,这当娘的自是一心为儿女,只是,为了一时,总不能为一辈子,老夫人,你说是吧”
徐夫人捻着珠子的手顿了顿,面上不显,张嘴欲要再言,便听叶朝歌又道:“外祖常说,这儿孙自有儿孙福,徐夫人该放手的时候,还是要放手的,即便不愿放手,这岁月,也是不饶人,逼得你不得不放手。”
便是徐夫人再如何稳得住,此时听到这话,也不免变了脸色。
她不过是用一句当娘的提醒叶朝歌,为了儿女,她这个当娘的什么也能干得出来,结果她倒好,简简单单的一番话,无异于在告诉她,她再为儿女,也活不过儿女,早晚是要死!
徐夫人眯了眯眼睛,难掩厉色的看向上首那年轻小妇。
叶朝歌此人,她一直不陌生,但真正见,今日却是第一次。
很美,的确有蛊惑人心之能,也难怪,不论是太子还是康王,皆对他动心。
她的美,对男人来说是一利器,但她的聪慧,对同为女子来说,却是威胁,面对如此之女,也难怪向来沉稳的女儿会坐不住。
即便是从风雨中走过来的她,此时也不禁有些稳不住了。
这个女人,不只是女儿嫉妒,更是她恨极的存在。
若非是她,她最小的儿子,又怎么会死若非是她,安儿又怎会被太子……
一年了,无时无刻,她无一不在想着怎么给儿子报仇。
可这些,也只是想想,她不能报仇,太子势头正旺,康王羽翼尚不丰,日后能不能登基犹未可知,他们徐家,不能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有所异动,否则,安儿的下场,便是他们徐家全家人的下场,还有宫里的徐皇后。
这些,皆是她顾忌的存在,也是她一直以来,什么也不做,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回京,娶妻,眼睁睁的看着叶朝歌一步步走上这太子妃之位。
来之前,她做过许许多多的心理建设,用几乎一生的理智抑制着内心的愤恨,而她也一直很控制,只是这一刻,那翻涌的恨意,却隐隐控制不住。
这个害死她儿子的女人,在笑眯眯的咒她死!
“娘。”
知母莫若女。
徐明珠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徐夫人的情绪转变,轻声提醒。
女儿的呼唤,使得徐夫人醒过神来,暗暗深呼吸口气,眸中隐隐要决堤的风暴,霎时间尽敛。
“太子妃所言极是,老身受教了。”福了福身,徐夫人又道:“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,只是,当娘的,无论何时,终归是做不到放手,将心比心,今日倘若老身与儿女掉个,他们也不会对老身这个娘置之不理,毕竟,我大越以孝治国,假使他们真对父母长辈置之不理了,即便活在这世,也注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”
说罢,徐夫人笑眯眯的看向叶朝歌,“太子妃,您说是也不是”
叶辞柏听不下去了,张嘴要言,被叶朝歌用眼神制止了。
她笑了笑,“徐夫人的来意,本妃已然知晓,这虫草和人参,本妃代祖母收下了。”
闻言,徐夫人松了口气。
只是这口气还未松利索,便听叶朝歌又道:“谢呢,本妃是不会谢的,毕竟,这两样物什,皆是祖母应得的,还望夫人回去后好好管束未来的康王妃!”
后面几个字,叶朝歌咬得极重。
未来的……康王妃。
徐夫人捏了捏手上的念珠。
她是在警告她,未来之事,无人可定,亦是在告诉她,她的女儿,只是未来的康王妃,尚未嫁给康王!
虽不能说明什么,但寥寥数字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“太子妃的教导,老身记下了,如此,便不打扰了,老身便先告辞了。”
“且慢。”叶朝歌淡淡叫住人,“本妃话还未说完,徐夫人着什么急。”
“太子妃请说。”徐夫人垂眸敛眉。
叶朝歌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,随即徐徐说道:“这东西呢,的确是祖母应得的不假,但这无妄而来所遭的罪,却是不该受的,说句不中听的,祖母本能活十年,被贵府小姐这么一搅合,却只有十日,即便有这虫草和千年人参,也回不去之前的十年。”
闻言,徐夫人眼皮狠狠一跳,“太子妃这话是……”
“这事既然已经出了,即便再弥补也回不到之前,可错了,就是错了,徐小姐该去祖母的病榻前磕头请原谅才是,祖母若是原谅了,自是皆大欢喜。”
磕头请罪……
原谅了……
徐明珠脸色都变了,“娘……”
徐夫人瞪她一眼,示意她稍安勿躁,随即看向叶朝歌:“太子妃是想让小女去给叶老夫人磕头”
“难道不该吗”叶朝歌淡淡反问回去。
徐老夫人一噎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叶朝歌也不急,耗着呗,看谁能耗过谁!
这徐家母女算盘打的响亮,送来虫草和千年人参如此贵重之物,所求的无非是想用此二物吊着老夫人的命,让她活的时间更长一些,如此,即便此事闹开,老夫人尚在人世,这事情也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。
怕她不收,便用孝压她。
若她还不收,恐怕明日,这上京便会传开,到时候怎么说,还不是她徐家说了算。
东西她收下,不为别的,只为这东西能让老太太活的久一些,但是,徐明珠的所作所为,想凭着这两样东西一笔勾销,想什么好事呢
思虑再三,徐夫人终于开了口,“据我所知,老夫人如今已然鲜有清醒的时候,她又怎会原谅”
叶朝歌笑笑,“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许,祖母感受到了徐小姐的真诚,突然醒来也未可知。”
……
第688章:病榻前磕头
第688章:病榻前磕头
“你!”
如此敷衍之言,徐夫人终是没有忍住。
再度深呼吸,“若是不原谅呢”
“这头还未磕,话还未说,徐夫人怎么就知道祖母不原谅再者言,一次不原谅,磕两次便是,放心,徐小姐还不是康王妃,她的头和膝盖,祖母还是受得起的。”
徐夫人看着叶朝歌,冷笑一声:“太子妃今日行径,倒真是出乎老身所料,外人皆道,太子妃睚眦必报,此时所见,倒是不见得啊,贵府的老夫人之前所行之事,老身也听说过,真想不到,太子妃竟还是个以德报怨的性情。”
叶朝歌抿了口茶,“即便如此,那也是我叶家的家事,徐小姐所行,可是要命的缺德事,我这人,以德报怨做不到,但却是出了名的护短!徐夫人,时候不早了,如何决断,说说吧。”
徐夫人咬了咬牙,“倘若不从呢”
“大门在那,还请徐夫人,未来的康王妃,慢走!”
又是那六个字!
没有过重的语气,却透着无言的威胁。
“好!便依太子妃所言!”
“娘”徐明珠不敢置信。
“你闭嘴!”徐夫人压低声音,用只有她们母女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这叶朝歌邪门得很,今日这头是免不了了,且顺着她便是,待你嫁给康王,今日之辱,自有收回来的一天。”
叶朝歌虽不知母女俩在窃窃私语些什么,但想也知道,懒得多言,只道:“徐夫人,徐小姐,福禄苑在后院,两位请吧。”
……
福禄苑,老夫人的床前,徐明珠咬着牙,忍受着屈辱,在一屋子人的旁观下,跪下磕头。
老夫人如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,不巧,在他们之前,老夫人刚睡着。
说是睡着,实则是昏睡,对于外界,迷迷糊糊懵懂得厉害。
自然,徐明珠的磕头,并不知晓。
叶朝歌深知见好就收,在徐明珠磕了三个头后,便以代替祖母让她起来。
从地上起来的徐明珠,片刻不愿多待,她仿佛觉得,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奇怪和奚落。
好似在说,折腾了一顿,最终却偷鸡不成蚀把米,这滋味可好受
当即,拉着徐夫人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叶辞柏对叶朝歌竖起大拇指,他现在要对自己的妹妹佩服的五体投地了。
叶朝歌看眼人事不知的老夫人,幽幽一叹,“作为孙女,我能做的,也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想到之前在前厅妹妹的话,以及卫韫所言,叶辞柏走过去,拍拍她的肩膀,“作为孙女,你已然无愧于自己的心,更无愧于祖母,妹妹,你谁也不欠。”
叶朝歌顿了顿,点点头,“恩。”
随即对大蕉吩咐道:“方才徐家送来了虫草和一株千年人参,红尘会告诉你怎么用,你按照她所言给祖母服用,或许,能起到效果。”
嘱咐完,将红尘留下,叶朝歌和叶辞柏便离开了福禄苑回到前厅。
卫韫已然从后面出来了,见到叶朝歌,第一句话就是:“为夫以你为傲,能娶你为妻,此生足矣。”
叶朝歌被他露骨的表白臊得脸通红,看眼旁边的兄长,示意其收敛些,兄长还在呢。
卫韫却浑不在意,揽着她坐下,“你哥哥估计此时与我所想一致,不对,或许是更甚,他定然在想,上辈子修了哪门子的福气,今生能有你这般聪慧的妹妹。”
叶辞柏此番并非反驳,反而极为认同的点点头。
的确。
卫韫所言,虽与他真实所想有所出入,但也是不离十。
而且,此念并非只是当下,而是一直便有。
很久很久之前,他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,有此妹妹,是他一生所幸,这个念头,便已是根深蒂固。
“今日午膳,也不曾有蜂蜜,怎地都这么甜”
叶朝歌被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不好意思。
“即便不吃蜂蜜,这心里也比吃了蜂蜜甜,歌儿,你真棒。”卫韫握着叶朝歌的手,感觉怎么夸都不够。
叶朝歌嗔了他一眼,“差不多得了,再说便有些假了。”
“肺腑之言,怎会是假”
“还说!”叶朝歌瞪他。
卫韫握着她的手,搁在唇边亲了下,“听你的,不说了,待回去后再说。”
叶朝歌:“……”
“咳咳,我还在呢,收敛些行吗”
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,真当他不存在啊
卫韫淡淡的睨了他一眼,“哦,你还在啊,我以为你早就识趣的离开了。”
叶辞柏一噎。
怕自己被噎死,于是转了话茬,“需不需要我联合武将参徐家一本”
祁继仁离开前,将手头权势及将领转给了叶辞柏,如今的他,不论是在叶家,还是在朝中,也算是独当一面了。
“不必,自有御史台那些老古董出面。”
深知叶辞柏刚入主朝局不久,很多事不清楚,卫韫将其中缘由细细道出:“朝中局势明朗,武将皆以镇国大将军为首,诸人皆知,大将军离京前,将手上权利过到你的手上,武将弹劾,一目了然你授意,今日徐家已然没有占到便宜,若再由你出面弹劾,便有得理不饶人之嫌,过犹不及,这其中的度要把握好。”
“此件事,本就是徐家理亏,即便我们不出手,御史台的那些老古董也不会袖手旁观,这种得罪人的活,他们自会出面。”
叶朝歌不懂朝局,坐在那听卫韫说,期间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。
每个人皆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。
叶辞柏并非灵通之人,但他有个优点,那便是旁人说的话能听进去,不懂会问,而非不懂还装懂之人。
卫韫如此同他说,自是收起了之前的念头。
坐在那,长出了口气,“总感觉,还是有些不甘心。”
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,而且,京兆尹府那边,以及世人的眼光,皆还未开始,事情发展至今,也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。”
叶朝歌抿了口茶,淡淡说道。
“我知道,我不甘心是那徐夫人,她竟拿孝压我们,我是气这个。”
明明是理亏上门,却话里话外的威胁,想想便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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