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朝歌
时间:2023-05-22 来源: 作者:朵花花
从安延坡启程回大越的路上,卫韫与她说起此事。
承曦的说辞固然无懈可击,也于情于理,但是,若是在一开始,他与他们一起同行,这话无人怀疑,可他是在他们离开的半日后,突然追上来,以代表柔然使者的身份,与他们一起回大越,参加大婚,这个说辞便有些牵强了。
而且,代表柔然的使者……
身边就带了这么几个人
不只是如此,还有平芮亲王的态度。
平芮亲王当时说的客气,也一副全然为他们着想的态度,可但凡不是傻子,便看得出听得出,哪里是为他们着想,分明是在撵人!
这父子俩的前后反应,处处透着古怪。
只是到底不能撵人,且承曦理由得当充分,途中唯有暗暗警惕戒备着。
这般行了几日,进入大越的中心地带。
数日期间,承曦恪守距离,安分守己,不曾越矩,不但如此,一路行来,皆听从卫韫做主,在行程赶路间隙,更不曾指手画脚,或是拖后腿。
如此安静,越发让人看不懂。
这日下午,在临近关宁府时,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。
天色阴沉,恐将是大雪,好在这几日连续不眠不休的赶路,时间上倒也没有那般急,当即便进了城,寻了家客栈落脚。
果不其然,雪越下越大,不一会,外面便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用过晚膳,承曦便先行回房了。
卫韫也将叶朝歌送回了房间,与她说了会话,便让人送来了热水。
“赶了多日的路,你一直不曾好好休息,趁此时机,泡个热浴,早些休息。”离开前,卫韫如是这般叮咛。
叶朝歌的确有些吃不消,从澡间出来,便躺下睡着了。
红梅轻手轻脚的为她绞干了发,掖好被角,方才退出去。
刚出来便看到卫韫在走廊上。
“殿下。”
“她睡着了”
“是,小姐累坏了。”
卫韫点点头,“你下去休息吧。”
红梅退下后,卫韫便进了叶朝歌的房间,一直在里面待到半夜方才出来。
正到承曦拎着酒壶上来。
二人的目光隔空相撞。
承曦抬了抬手上的酒壶,“有兴趣喝一杯吗”
经过多日,承曦的猪头脸已经恢复如常。
卫韫歪了歪头,接下了他的邀请。
他们住在客栈的三楼,三楼有一个小厅,便在小厅里喝。
承曦倒了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放到卫韫面前,随即端起自己那杯,抿了口,味道还不错。
初初之时,二人各喝各的,小厅里很安静,只余时不时响起的倒酒时响起的流动声音。
几杯酒下肚,承曦先开了口。
“之前,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。”
卫韫扬眉,示意他继续。
“我看得出,你不愿我与她接触,但若她头疾尚在,你会愿意让我为她治吗”
“会。”没有任何的迟疑,卫韫回道。
承曦顿了顿,对他的回应,有些意外,但又觉得意料之中,“为什么你不是不愿我与她接触吗”
卫韫喝了口酒,“没有什么比她的身子要紧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承曦笑了,执起杯中酒,“敬你。”
敬他什么,彼此都懂。
卫韫与他碰了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两人你一杯我一杯,直到酒壶空了,方才各自回房歇息。
一夜无话,第二日叶朝歌醒来时,便见窗外比往常更白亮了一些。
她披上衣裳,来到窗前,透过窗子看远处,触目之中一片银装素裹,白茫茫的有些晃眼睛。
大雪连绵,尚未停下,只不过比昨日晚间小了许多。
“小姐,您醒了吗”
正欣赏窗外雪花飘舞,门外响起红梅的询问。
叶朝歌直起身,应了声。
不一会,红梅端着热水进来了。
洗漱间,叶朝歌问她:“今日行程如何安排,可要动身”
“这……奴婢来前儿遇到南风,殿下还在睡着,尚未有安排吩咐下来。”
叶朝歌微讶,还在睡着
从红梅那得知了昨夜卫韫和承曦一起喝酒到半夜一事,当即她便忍不住的抽搐了嘴角。
感觉自从上次在七星谷打了一架后,他们两个人关系好像越来越微妙……的好。
卫韫一直睡着,叶朝歌独自用了早膳,直到快午时,方才醒来。
洗漱穿戴整齐过来,立时对上他家姑娘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卫韫:“……”
用过午膳,外面的雪停了。
外面的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天寒地冻,很快便结了冰,路上不好走,便在客栈再停留一宿,明早再行赶路。
客栈里热闹,人满为患,大多来往之人皆是被大雪拦路不得不停留在此。
客栈的掌柜会做生意,下午请来了当地的说书先生,在大堂说书,倒也安抚了因大雪拦路焦躁的旅人。
叶朝歌坐在三楼的小厅,听着下面的说书,旁边的手桌上摆满了各色零嘴儿,听着说书吃着零嘴儿,倒也快活。
正听得入神,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,生生将说书先生的声音截断。
紧跟着,嘈杂声起,喝骂,尖叫源源不断的传来。
叶朝歌不解出了什么事,便让红梅下午看看。
过了一会,红梅便回来了。
原道有个乞丐闯了进来,许是饿很了,抢了一桌客人的吃食。
那客人是个妇人,被吓着了,便招呼人打乞丐。
叶朝歌去到廊前,往下俯瞰,只见底下一团混乱,之前摆放齐整的桌子东倒西歪,一群人围成一团,在他们中间的地上,趴着一个人,抱着头。
众人的拳头脚,落在他的身上。
……
第650章红梅的麻烦
第650章红梅的麻烦
第六50章:红梅的麻烦
翌日,天儿放晴,积雪缓化为水,顺屋檐而下,在地上形成一圈圈的小水洼。
用过早膳,一众人收拾了东西准备启程,却在下楼来时,看见昨儿个的乞丐蜷缩在客栈的门口。
外头极冷,他身着褴褛单薄,正冻得瑟瑟发抖。
叶朝歌见状皱眉,看向红梅。
红梅当即叫来店小二,“这是怎么回事”
说起这个,店小二也是一脸的无奈。
“昨日小的便弄明白了,这乞丐就是个傻子,他吃饱后,小的便要带他去柴房休息,可他也不知道是没听懂小的的话,还是怎么着,愣是不去,就缩在那里,这不,都一个晚上了,我们掌柜怕他冻死了招了晦气,便想着撵他走,但他也不走,给他拿件破棉衣,他也不要,就缩在那里,我们也是没法了,正想着待会报官,让衙差来把他弄走。”
在店小二说话间,那乞丐好似有所感,抬起头来,目光迷茫的望向红梅,眼波涌动,隐见热切。
“去问问。”
叶朝歌吩咐红梅。
红梅应声走到乞丐面前,“你不冷吗为何在门口”
乞丐不作声,只是看着她。
连着问了许久,结果未变。
红梅皱眉,看向叶朝歌。
谁知,就在她扭头之际,那乞丐颤颤巍巍的伸手,抚上了她的眉间。
红梅下意识的伸手挡开。
可她是习武之人,轻轻一下,那乞丐便翻了个,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。
红梅:“……”
连忙上前查看,确定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,方才缓了面色。
起身回到叶朝歌身边,请示接下来怎么做。
叶朝歌也有些难办。
这时,卫韫出声提议,“留些银子,把他交给客栈。”
叶朝歌颔首,也只能如此了。
卫韫让南风去安排,随之带着叶朝歌率先离开了客栈,承曦等人随后。
在路过那乞丐时,他好奇的看了眼。
乞丐躺在那,打绺的污发半遮着面,露出的那一半脸脏污的看不出本来面貌。
也不曾多想,当即出了客栈。
将乞丐交给客栈后,一行人便离开了关宁府,一路往上京方向而去。
离开关宁府一段距离,前路被阻。
昨日大雪漫天,一处山坡倒塌,好在此处人烟稀少,倒不曾伤到人,但却是阻挡了道路。
他们人多,各自取了趁手能用的工具,清理道路。
这一清理便是小半日方才通道。
而回关宁府府衙报备此事的周护卫长也回来了,便下令继续赶路。
谁知,周护卫长说他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之前那乞丐,正沿着他们这条道来。
且其还是衣衫褴褛,脚下鞋子露了脚趾头,踩在雪地里,那种滋味,只需想象便想不下去,此情此幕,且在这寒冬数九的天儿,便是周护卫长瞧着也有些不忍心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都让客栈安顿了吗”
他还给了一笔不菲的银子呢。
“估计是客栈见我们不会回去,拿了银子不办人事。”周护卫长道。
南风点头,这倒也有可能,毕竟他们这口音一听便非本地人,来往皆是过路商客,那客栈怎会办人事
“孙小姐,属下瞧着实在可怜,我们车上还有些棉衣,让属下送去给他可好”
叶朝歌点点头,“去吧,我们慢行等你,小心些。”
“是。”
在周护卫长取了棉衣上马离开之际,叶朝歌想到客栈那一幕,当即出声把人叫住,“红梅,你也一起去。”
“是。”
上了马车,继续前行。
只不过比之先前的脚程,慢了许多,等落后的周护卫长和红梅。
大约一个时辰左右,后面响起马蹄阵阵。
叶朝歌对卫韫说:“想来是回来了。”
仿佛应了她的话,红梅声音传来,“小姐,奴婢和周护卫长回来了,只是……”
只是
“我们那把那乞丐也带回来了。”红梅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古怪,仔细听,不难听出潜藏的怒意。
“孙小姐,那乞丐揪着红梅姑娘不放,属下只好做主,把人先带回来了。”紧跟着,周护卫长的声音响起。
卫韫笑叶朝歌:“看吧,你让红梅跟着去,却带来了一个麻烦。”
叶朝歌笑:“怎会是麻烦,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。”
随即对外面的周护卫长和红梅说,既然人带回来了,且先带着吧,待到了下一个落脚点再说。
不过,她倒是好奇怎么带。
悄悄的打开轩窗,只见红梅骑在马上,她的后面坐了个人,被棉衣遮挡住,看不清,只在红梅的腰间看到一双乌漆嘛黑的手。
叶朝歌没看红梅的表情,放下轩窗,幽幽的看向卫韫,“你好像说对了,怕真是个麻烦。”
虽然她只看了一眼,但也看出了那乞丐对红梅的黏糊。
再加上之前在客栈,以及周护卫长的话,还有方才……
这乞丐,怕是认准了红梅了。
简单点说,不是他们来了麻烦,好像是给红梅带来了麻烦。
想到此,叶朝歌苦着小脸,有些小小的内疚。
卫韫看着好笑,摇摇头,“不过是些许小事,值得你如此苦恼待到了下一站,让南风将他安置好便是了。”
叶朝歌不知为何,做不到那般的乐观,“希望吧。”
……
行进至下午,乞丐突然发起了热,身上滚烫厉害。
随即将他送上马车,让承曦诊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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