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朝歌
时间:2023-05-22 来源: 作者:朵花花
只是到最后也没有结果就是了。
“小姐,晚膳来了。”
红梅将店小二送来的晚膳摆上桌。
叶朝歌走过去,招呼红梅一起坐下用。
后者已经见怪不怪了,此行只有她们两个女眷,吃住大多在一处,一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,经过几日的适应,已经好了许多。
“去年在此客栈投宿过,是什么时候,奴婢怎么没印象了”
去年小姐的确离京去找失踪的少爷,可她记得很清楚,边城是在上京以北,而岭南在南,并不曾来过这里,更遑论在此客栈投宿过。
“当初刘嬷嬷接我回京,曾路过岭南,我第一次住的客栈,便是这里。”叶朝歌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两个字,今生!
这么一说,红梅便明白了。
她和红尘是在小姐回京,将军班师回朝后,才被送到小姐的身边,在那之前,的确不清楚。
泡了个热水浴,叶朝歌便让红梅回房歇息了。
红梅离开许久,叶朝歌躺在那却了无睡意。
旧地重游,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回想当初那时,她满腹心事,身负前世诸多纷杂,以及怀揣着对今生的怅惘,整个心,不,整个人都是沉甸甸的。
那时,她便是在这里,许下心中所愿。
愿自己今生护母保兄,为前世凄苦的自己,要一个说法,重新活过,走一条与前世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阔别近两年,再次重回这里,深感往事如烟。
转眼间,她回来快两年了。
两年的时间说长也长,但说短也不短,这两年发生了太多太多,而她最初的所愿,也已一点点的达成……
此次再度重游,倒有种来还愿之感。
想到此,叶朝歌轻轻笑了起来,从枕上坐起来,一头青丝垂下,乖顺的覆盖在她的肩膀上。
坐了一会,翻身下了床,拿过旁边的毛领披风,走到窗前,对着寒夜,幽幽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岭南于她来说,是一切的开始,更是她与卫韫的开始。
卫韫……
红唇微抿,你如今到了何处,可知,身后有我在追随
正入神的想着,突然眼前黑影掠过,熟悉的气息扑鼻而至,未待她反应过来,便被一股大力抱着回了房,而打开的窗子随之关上,寒风骤停。
同时,一只温热的大手捂在了她的嘴上,下一刻,熟悉又久远的说辞,在耳畔响起:“别出声,我只是瞧着姑娘貌美,前来偷香窃玉,稍后便会离去。”
叶朝歌睫毛颤抖,缓缓抬眸看去。
卫韫那张风华绝世的容颜霍然映入眼帘,他正对着她笑,眉眼弯弯,黝黑的眸子染着柔和的光。
“是我。”
卫韫放下捂在她唇上的手。
叶朝歌张张嘴,想说什么,有太多的话想说,可在此时此刻,却什么也说不出。
说不出便不说,她伸出手臂,抱住他,很用力很用力,“终于,追上你了。”
卫韫听出她声音的哽咽,心疼不已,伸手环上她,“我知道。”
温暖的房间里,久违数日重逢的二人,相互依偎。
谁也不曾多言,但彼此在彼此的身边,却是胜过了千言万语。
……
第636章:没有前后
第636章:没有前后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,什么话也不留说走就走。”
重逢的激动淡去后,叶朝歌便想起了他之前的种种作为,当即与他算账。
“你这样走了,可有想过我”
叶朝歌揪着卫韫的衣襟,怒目瞪他。
卫韫笑着,把人抱个满怀,“当然想过,我就是让你愧疚,让你内疚,这样一来,你以后会对我更上心,更好。”
当然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,他不想她和承曦再有牵连。
所以,他自己跑这一趟,不惜为此在御书房跪了一个时辰,只求父皇同意。
或许,在外人眼中,他离京的确是代父皇巡视沿海水域,但真正的原因,又怎会瞒得过父皇。
父皇知道,他离京为何,也知道,他要去往何处,更知道,他去往之地是为何。
父皇很清楚,所以,他不同意。
众所皆知,大越与柔然已然议和,是盟友,更是盟国。
但那又如何
自古以来,为了各种原因打破盟约比比皆是,所谓的议和,不过就是表面东西,一旦涉及彼此的利益,随时可以打破。
他是大越的太子,身负大越未来之重任,更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,独身一人,前往柔然,与那羊羔进入狼窝有何区别
且柔然如今正值困境,一旦野心起,他便是那待宰的羊羔。
即便兵强马壮,但大越距离柔然终究遥远,一旦出事,便是鞭长莫及。
宣正帝不同意,卫韫铁了心要去,他若不去,他的姑娘便会去,祁氏身上的毒必须要解,不只是因为她是祁继仁的软肋,还是他姑娘的母亲,更是他未来的岳母。
解毒之法已有,缺的只是三味药,祁继仁前往苗疆求取青焰神果,缠丝露在七星谷,七星谷一行,势在必行。
他便在御书房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求父皇成全。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当父母的,永远拗不过子女。
一国之君亦是如此,他虽然是君,但也是父。
至于走前,招呼未打,是他耍的一个小心思。
他信奉,有些事是少说多做,默默付出,但有些事例外,他的姑娘那般聪明,一定知道他此去将会面临什么,又承受着什么。
对他,她一定会愧疚,会内疚,会自责。
当然,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那便是承曦,他不想让她和他再有接触!
虽说,他的姑娘从始至终都给他足够的信心,但俗话说,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虽说承曦已经放弃,但他始终不忘他曾意图撬他墙角的事实。
此去是有所求,万一那承曦趁此别有居心,届时,他又该怎么办
当然,除去她,他,还是叶辞柏,只是,他了解她,若是叶辞柏去,必会不放心,倒不如,由他走这一趟。
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,她会追过来!
在这个多事之时,离京追他而来!
想到此,卫韫心情一阵复杂,他是既高兴又忐忑,她追过来是不放心他,还是不放心他取不到药
若是别的事,倒也不至于如此,可事关祁氏,他便有些拿不准了。
他很清楚,在他姑娘的眼里,不论是祁继仁,叶辞柏还是祁氏,皆是在最前面,而他,在她心里,永远是最后的。
最初对此他也极为不忿过,想他堂堂太子殿下,捧着一颗真心给她,却被她随意安置了事,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可不忿不平又如何不爱了不给了
这些他都做不到,便忍着。
故而,他想问,但又不敢问。
只是,他不问,叶朝歌却问了。
“你应当一早儿便知道我追来了,为何不等我”
闻言,卫韫有些心虚,等什么等她一起去七星谷
还是算了吧!
她说的不错,的确从一开始他便知晓她追着自己来了,原本他大可停留稍许,只要稍许他们便会一起。
他选择继续赶路。
按照他原本打算,她走的慢,只要他先一步赶到七星谷拿到缠丝露,之后再返程与她汇合,到时候,她就不用与不该见的人见面。
只是,在路过岭南时,他再也走不下去了。
这里,是他们相遇之地,这家五行客栈,便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卫韫不说,便以为叶朝歌会猜不到。
经过了数日,她心中早已有了计较,她身边一直有护一他们,虽然她将护一他们派去了保护外祖,可还有护四护五。
再说了,即便没有她们两个,上京之中也有他的探子,她出京一事,瞒过谁也不可能瞒得过他。
恐怕她前脚离京,他后脚便收到了消息。
明明可以等她,却没有,很明显,他在想什么。
“你不说,便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且问你,若非途经岭南,你要打算什么时候于我汇合莫要告诉我,从七星谷回来吧”
卫韫抿唇,分毫不意外叶朝歌将他的心思看透。
垂眸看着她,“你呢”
“我什么”
嘴唇动了动,最终摇摇头,“无事。”
叶朝歌眯了眯眼睛,瘪了瘪嘴,突然问他:“你就对我,对自己,这么没信心你把我当什么了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吗”
“你……”
卫韫错愕,转而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,是了,他的姑娘可不是普通女子,心细如发,能猜到他一半的小心思,又怎会错过另外一半呢。
“这么说,你是……”
“你既然前往七星谷,我自不会怀疑你会拿不到药……”叶朝歌看着他的眼睛,抬手抚上他的脸,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眼角,“你我经历这么多,你该是对自己有信心,对我亦如是才是。”
卫韫抓上她的手,包裹在掌心,“我对你一直有信心,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真心,只是,我明白,在你的心目中,我是最末尾的那一个。”
若是同旁人比,他自不会这般,可此次事关祁氏,是她的生母,他实在没什么自信。
叶朝歌笑笑,“没有前后,都是一样的。”
卫韫眼睛一亮,“一,一样的”
“是,一样的。”一样的重要。
……
第637章:待百年之后,我们葬在一起
第637章:待百年之后,我们葬在一起
就如她方才所言,她不是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,或许在一开始,她的心目中,卫韫的确落于母亲他们的后面,但经历了这么多,他们虽不曾经历轰轰烈烈,跌宕起伏的激烈,但不代表着,细微的微末小事,不会刻骨铭心。
她抱上他,“没有轻重,没有前末,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卫韫笑了,闭了闭眼睛,抬手用力的将她抱到怀里,很用力很用力,仿佛就此要将她嵌入骨子里血液里一般。
这一晚,注定无眠。
并非心事沉沉,而是兴奋无眠。
他们说了一晚的话,一起回忆去年三月,在这岭南,在这五行客栈,相遇的一帧帧,一幕幕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是谁家的丫头,竟然会如此之大胆,可没想到,最后竟然成了我家的丫头,现在是我家的姑娘。”
卫韫抱着叶朝歌,说起初见时,他对她镌刻的记忆,自己说完,又让叶朝歌说。
“真要说”
“自然。”
叶朝歌抿了抿唇,“那我说了啊。”
卫韫点头,满脸期待。
谁知。
“说起第一印象,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,那便是……丑!两个字的话,太丑!三个字的话,唔,太丑了……”
随着叶朝歌每说一个字,卫韫面上的笑意便僵住一分。
叶朝歌忍笑,一本正经接着道:“用一句话来说的话,恩,你是我长这么大,所见过长得最丑的一个!”
卫韫俊脸扭曲:“……”
气结道:“我那是易容了!”
叶朝歌认真的点点头,“可我当时不知道啊,所以啊,当时我只想着,这么丑的男人,眼睛太遭罪了……”
“你!”
“不过……”叶朝歌拉长了音,托着下颌看着他,“现在,眼睛太幸福了。”
卫韫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,“我会让你眼睛幸福一辈子。”
叶朝歌歪着头,“只是眼睛”
捧起她的脸,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“不,是让你,我要让你永远幸福,我们一起变老,待百年之后,我们葬在一起,下辈子,我还要遇见你,娶你,一生一世,生生世世。”
一番话说完,叶朝歌亦是满脸泪光。
她扑进他的怀里,“有此一诺,足矣。”
卫韫伸手揩去她颊上水光,郑重且认真道:“不只是诺言,我会说到做到!”
他说过,他和父皇不同!
叶朝歌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,到底没有应声。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