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朝歌
时间:2023-05-22 来源: 作者:朵花花
叶朝歌趴在桶沿上,笑笑,“是啊,兄长改变很大。”
这样,她也放心了。
从澡间出来,叶朝歌算了下日子,对刘嬷嬷说道:“明日嬷嬷你带着青茗她们,去后面小库房归拢归拢,该收起的便收起来吧。”
刘嬷嬷应了声是。
绞干了发,伺候叶朝歌躺下后,刘嬷嬷便带人退下了。
累了一天,叶朝歌困乏的厉害,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。
卫韫过来的时候,便看到他的姑娘睡得正香。
坐到床前望着她的睡颜,唇角不自觉的噙上了笑,逗弄心起,他伸出手,捏上她随着呼吸微微阖动的鼻子。
睡梦中的叶朝歌一时呼吸困窘,皱着眉不满的哼哼出声。
卫韫连忙松开。
呼吸恢复,叶朝歌重新陷入了熟睡,卫韫老调重弹,再度捏上她的鼻子。
哼哼起,又松开,然后再捏,再松……
卫韫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。
再一次捏上叶朝歌的鼻子时,啪一声,手背上狠狠的被打了一下。
卫韫微愣,看向幽幽睁开眼睛的叶朝歌。
她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,声音中透着刚睡醒的暗哑:“好玩吗”
“呃……吵醒你了”
“你说呢”
卫韫讪讪的收回手,“抱歉。”
叶朝歌不应,只是躺在那,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。
卫韫被她盯得心虚,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然后伸出自己的罪魁右手,认真解释道:“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上来一阵它不听我的使唤。”
“不听使唤啊,既然不听话还留着做什么,剁了吧。”叶朝歌撑着胳膊,一边坐起来,一边凉凉说道。
剁,剁了……
卫韫猛地一噎,呐呐看着一脸认真的姑娘,“你什么时候这么血腥了”
“恩,就在刚才。”说罢,忽然出手,一把揪上卫韫的衣襟,倾身过去,“就在你捏我鼻子把我吵醒的时候!”
如果她手上有把锤子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锤死他!
睡得正好,突然被吵醒,任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忍不住的暴躁!
卫韫望着眼前一副好似要吃了他的姑娘,眨眨眼,手扶上她的肩膀,与她一起倒在了柔软的棉被上。
她在下,他在上。
一上一下,四目相对。
她的手还揪在他的衣襟上。
卫韫唇角微掀,手上使力,揽着人与她的位置掉了个,改为她上他下。
她揪着他的衣襟,趴在他身上,他的手,分别搁在她的肩头和腰间,两人挨得极近。
整个画面,顿时变得不同,更显暧昧。
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,叶朝歌俏脸有些红,也不知是被热的,还是羞的。
明明暗暗间,黑眸如水波,红唇微嘟,如盛开的花瓣。
卫韫看得心痒,捧起她的脸,微起身,在她唇上轻轻的啄了下。
叶朝歌微愕,反应过来后欲要起身。
刚尝了甜头,尚未尝出咸淡滋味的卫韫,怎会轻易放人,大手扶上她的后背,掌上使力,扣着人不放。
“你冷落了我多日,该给些补偿了。”
叶朝歌听着着不要脸的话瞠目,她什么时候冷落他了明明是他很忙好吗
张嘴欲言,哪知,打定主意要补偿的卫韫先一步夺走了她的声音。
夜渐渐深了,外面寒风呼啸,内室温度却节节攀升。
待叶朝歌从卫韫身上起来时,一张娇嫩的小脸绯红如霞,红唇如熟透了的桃李,红中透着紫,点点水光闪烁波澜。
这般的姑娘,让卫韫完全没有抵制力,身体如放置到了火上,烤炙热烫。
在那闭眼平复了许久,方才将热意冷却。
此时叶朝歌也恢复了往常,过去倒了杯温水给他,坐到一旁,“昨日的事,对你可有影响”
卫韫抿了口水,不解:“对我怎会有影响”
“没有吗”叶朝歌未顺着他的话拐,坚持先言。
卫韫将杯子放到床前的矮兀上,摇摇头,“没有,你虽是我未过门的媳妇,但昨日乃是叶家的家事,尚且关系不到我。”
深知她在想什么,卫韫伸手摸了摸她的颊,柔声说:“无需多想,和离的是你爹娘,且不说我,便你和辞柏,也影响不到。”
叶朝歌恩了声,不再围绕此多言。
卫韫一直待到子时,看着她睡下了,方才离开。
离开前,还是忍不住手痒,捏了下她的鼻子,只是到底没敢用力,若再把人捏醒,估计她就该捏死他了。
说来也是奇怪,鼻子都长的差不离,可她的小鼻头捏着格外有意思。
恩,没错,是有意思。
回到东宫,南风还未下去歇息,迎上前,“殿下回来了,可要安置”
卫韫看眼案上所摆放未曾批阅的奏折,摇头,“算了,还是将这些奏折看完吧。”
说罢,回到案前。
去了叶府与他的姑娘闹了一通,再次看这些让人恼火的奏折,再未起波澜。
即便是面对着一本本针对叶朝歌和叶辞柏,以及他的奏折,也能做到平常心批阅了。
和离的虽是叶庭之和祁氏,可终归不可能半点不受影响。
不论是他,还是叶朝歌和叶辞柏,皆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。
只是,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风凉话罢了,真正让他们在朝堂上当面说,却没有一个是敢的,这些人,也就只会写纸上功夫。
卫韫这一批,直到鸡打鸣,宫中晨钟响,方才收笔,换了朝服,精神不错的去上朝。
……
第622章:老夫人迟了一世的对不起
第622章:老夫人迟了一世的对不起
一夜未眠,卫韫精神抖擞。
而睡过觉的叶朝歌,却无精打采。
“小姐,您昨晚儿没有睡好吗”
刘嬷嬷望着没有精神,整个人蔫蔫的小姐,疑惑询问。
叶朝歌勉强支起眼睑,瓮声瓮气的回了句还成。
她睡得还成,只是没有睡够。
叶辞柏过来,看到没有精气神儿的叶朝歌,问了同刘嬷嬷同样的问题。
得闻她没有睡够,叶辞柏也不曾多想,如是说道:“昨日未完的事,便交给我和刘嬷嬷她们,待会你进去睡一会吧。”
叶朝歌拍拍脸,勉强打起精神,“算了,中午再睡。”
“也好,若是这会儿睡,中午该睡不着了。”叶辞柏随即对她说,待会用过早膳,他老夫人,问她要不要一起去。
祁氏和叶庭之和离一事,叶辞柏当日便下了令,瞒着老夫人。
故而老太太至今不晓得她已经没有儿媳了。
叶朝歌想到之前的信,点点头,“去吧,上次齐嬷嬷留给老夫人的信我还未给她,待会便带过念给她听。”
齐嬷嬷临终前留了两封信,一封给老夫人,一封给她。
给老夫人的那封,最先打算送去福禄苑的,信都带过去了,因老夫人的一时温情,她心软怕信中内容会刺激到她,便又把信给带了回来。
之前,她拆开看过,挑拣出几段,倒也能给老夫人念。
本打算过后便把信带过去福禄苑,只是那两日叶庭之一直不消停,老夫人的情况也不大好,此事便一直搁置着。
这两日老夫人的情况尚且平稳,这封信留在她这里这么久,也是时候送过去了。
用过早膳,兄妹俩便去了福禄苑。
“少爷,小姐,您们来了。”大蕉得讯从内室出来。
“祖母可还好”
“好,老太太方才还多吃了半个素包呢。”
说话间,进去了内室。
见到叶辞柏和叶朝歌,老夫人竟是对着他们笑了。
她的嘴歪着,笑起来并不好看,甚至有些狰狞,但奇怪的是,看着她的笑,并不觉得难看吓人,反而隐隐感觉到柔和。
“祖母,我和妹妹来看您了,您怎么样,好不好”
老夫人张张嘴,良久憋出含糊不清的‘好’。
“祖母,我这里有一封信,是齐嬷嬷临终前写给您的,我可以念给您听,但是您要保证,不能太激动。”
在叶辞柏与老夫人进行一段单方面的交流后,叶朝歌方才开口提起信的事。
听到是齐嬷嬷给她的信,老夫人当即便有些激动,她激动了,话更说不出了,呜呜不休。
“您先答应我不激动,否则,我就不给您念了。”
闻言,老夫人连忙平静下来,躺在那眼巴巴的望着叶朝歌,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动。
叶朝歌看在眼里,无声叹息,早知今日,又何必当初呢。
“呜呜……”
久不见叶朝歌动作,老夫人迫不及待的呜呜提醒她,让她快些把信拿出来。
老太太期盼的眼神中,叶朝歌将信拿了出来,从中把挑拣出来的几段一一念给她听。
齐嬷嬷到死也在惦记着她的小姐,在信中,她说,临死前,她最不放心的便是老夫人,希望她能早日看清楚,给自己一个平静安稳的晚年。
信中,齐嬷嬷说了许多,大多是对老夫人的殷殷叮嘱,以及许多连大蕉也不知道的小习惯。
将挑拣出来的念完后,老夫人已然是满脸是泪。
她悔恨至极。
此时的她,正应了一句老话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她固执,固执的不听人劝,不听陪伴伺候了她一辈子齐嬷嬷的劝,一条道走到黑,撞了个头破血流,最终沦落到此时中风卧床的下场。
头破了,人中风了,她也后悔了。
只是,悔之晚矣,那个待她一辈子如一的齐嬷嬷,已经不在了。
她气自己,恨鬼迷心窍的自己,怒狠心无情的自己。
“祖母……”叶朝歌捏着自己的帕子,为她拭泪,“莫要太伤心了,齐嬷嬷在天有灵定不会希望您如此难为自己。”
老夫人泪目定定看着叶朝歌。
许久。
“对,对……起……”
叶朝歌微怔,缓慢抬眸,对上老夫人的眼睛,看清她眼底的歉意,霎时间,眼眶通红,热意涌现。
再也待不下去,捂着嘴跑了出去。
一路跑回一甯苑,后背抵着内室门,缓缓下滑坐地。
前世今生,老夫人待她的一帧帧,一幕幕,这一刻,一一在脑海中浮现。
她的厌恶,她的嫌弃,她的无情,她的残忍……
所有之种种,最终化为一句含糊不清的道歉。
“对,对……起……”
手用力的捂着嘴,眼泪滑落,无声哭泣。
此时,外间。
“别去。”
随后追过来的叶辞柏拉住刘嬷嬷,阻止她敲门。
“让她一个人静静吧。”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啊。
……
内室的门打开,叶朝歌从里面出来时,已是下午。
“饿了吧,你想吃些什么,哥哥让厨房给你做。”
叶辞柏一直守在一甯苑,不曾离开过。
虽说让她一个人静一静,但到底是担心的,此时见到妹妹出来,偷偷的松了口气。
叶朝歌眼睛红肿的看向刘嬷嬷,声音略显嘶哑:“嬷嬷,我想吃您做的小馄饨。”
“好,好,老奴这就去给小姐做小馄饨,小姐您等等老奴。”刘嬷嬷连忙跑去小厨房。
刘嬷嬷离开后,叶辞柏便走过去,握上她的肩膀,轻轻的把人揽进怀里。
靠在兄长宽厚的怀里,叶朝歌闭了闭眼睛,两行清泪,无声滑落。
兄妹俩谁也不曾开口。
她靠着他,他无声陪伴着她。
用完了迟来的午膳刘嬷嬷做的小馄饨后,叶朝歌已然恢复往常,喝了杯茶,与叶辞柏继续梳理府中各项边边角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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