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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鸣朝歌

时间:2023-05-22  来源:  作者:朵花花

    卫韫先一步抬高胳膊,将画本子举到叶朝歌够不到的高度。

    叶朝歌:“……”

    幽幽看了他一会,然后倏地在床上站起来,手快地将画本子抢回来,像宝贝一般,紧紧地搂在怀里,生怕卫韫会再动手抢似的。

    卫韫额角凸凸直跳,瞪着她:“我重要还是你的画本子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,是画本子重要。”准确的说,是男主人公究竟是真的战死了还是没有战死重要。

    闻言,卫韫心里是真的不舒服了。

    他竟然还没一本画本子重要。

    气道:“如今朝中,大部分官员皆上旨请书,定我为和亲人选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挑挑眉,“然后呢”

    “市井之中,亦是我的声浪最高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卫韫突然笑了,“但我不会娶那北燕公主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……”对上他的眼眸,喉间剩余的那三个字‘担心啊’硬生生地卡住了,识趣的换成:“恩,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二人在一起,非一日两日。

    她的小心思,卫韫岂会看不出来,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。

    “你今日来的正好。”过了一会,叶朝歌忽然道。

    “恩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见过小宝他那九连环便是你给的,对吧”

    卫韫扬扬眉,默认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你,卫韫,你这脸皮,越来越厚了。”叶朝歌斜睨他。

    背地里教小宝叫他姐夫,也亏得他想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恩,面对自家人,我的脸皮的确很厚。”顿了顿,他又道:“且,若我脸皮不厚,今日你我,恐怕也不会有此进展。”

    指望她想什么呢

    他若是不脸皮厚点,恐怕要到猴年马月方能抱妻。

    虽然她现在还不是他的妻,但已然是准的。

    “待北燕事了,我便与父皇提你我的大婚,年底我们便大婚可好”

    “年底”叶朝歌抽了抽嘴角,“你可知现今是几月份”

    “八月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知已是八月,你还说年底大婚”

    他是太子,太子大婚便是国婚,按照规矩,至少由礼部筹备半年。

    而且,取那黄道吉日,便需时间。

    距离年底,连四个月都不到,他想的可真简单。

    “这些你无须担心,我会安排,你只需安心嫁给我即可。”他既提出年底成婚,岂会没有准备

    叶朝歌摇头,“年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卫韫皱眉,“为何要到年后再说你不想嫁给我”

    “这与想不想嫁没关系,我还有很多事未完。”他前世的劫难尚未解,在这种时候,举行大婚,她哪有那心思。

    眼下,她只想着,他的劫!

    “还有何事未完”

    叶朝歌抿唇,不言。

    卫韫看了她良久,久未得到她的答案,面上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叶朝歌无奈,软了声音,对他说:“我的身上早已贴上你的署名,大婚不过是早晚之事,你且再等等可好”

    卫韫走了。

    走前,未留下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叶朝歌望着空荡荡的内室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自那晚,直到大军班师回朝,北燕使团入京,叶朝歌也不曾见过卫韫。

    这一日,秋日明媚,上京上下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一大早,乐瑶便来了将军府,没多久,田娴儿和墨慈也来了。

    四人一起去了东南茶楼。

    “我们就在这等着看北燕使团入京。”在包厢坐定后,乐瑶道。

    东南茶楼位于大道,北燕使团来京,必先进宫面圣,而这条道,便是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。

    “你有心事”

    趁乐瑶和田娴儿凑到一块闲话的时候,墨慈近前,问叶朝歌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在湖心亭一事后,乐瑶和田娴儿这对天生冤家,突然要好了起来,虽然也时不时的争一下,闹一回,但很多时候,还是能和平共处的。

    叶朝歌垂眸抿了口茶,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墨慈自是不信,从方才,她便隐约察觉到叶朝歌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只是她说未曾,她自是不会再多问。

    大约快到午时,外面叫嚷热闹了起来。

    乐瑶激动的招呼几人,“来了来了,我看到大将军了,朝歌,你快看,是大将军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顺着视线看过去,一眼便看到了打头骑马在前的祁继仁。

    半年未见,外祖瘦了,也黑了,但瞧着,精神不错。

    叶朝歌放心了,随即找叶辞柏的身影。

    可找了一圈,并没有找到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到我兄长了吗”

    在招呼完叶朝歌,乐瑶的注意力便放到了北燕使团的身上,此时听叶朝歌这么一问,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叶辞柏不在队伍中。

    “莫急,说不准你兄长已然回府去了。”墨慈安慰道。

    叶朝歌不放心,当即便告辞了三人,匆匆回了将军府。

    可回到将军府,也不见叶辞柏,随即派了红梅回叶府看,结果依旧失望。

    叶朝歌不禁有些着慌。

    眼下,也只有寻问外祖,只是外祖要先进宫面圣方才会回府。

    ……




第396章 论厚颜
    第396章 论厚颜

    “怎么样问到了吗”

    不知祁继仁何时回府,叶朝歌等得不安,便派了红尘出去打听消息。

    见她回来,第一时间起身迎上去询问。

    “打听到了,少爷回京的半道带军回了祁山,故而未曾随大将军回京。”汇报完打听到的结果,红尘嬉笑道:“奴婢特地问过,少爷很好,一根头发丝也不曾少,小姐便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闻言,叶朝歌登时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傍晚,祁继仁风尘回府,证实了此事。

    祁氏眼眶红红道:“父亲,你手下那么多的人,为何偏让柏儿带军回祁山柏儿这孩子也真是,不知家中挂念他吗”

    祁继仁看眼叶朝歌。

    叶辞柏带军回祁山,是他主动请缨,为的什么,他这个当外祖的,心中岂能没点谱

    这一眼,叶朝歌看在眼里,眸子闪了闪,隐隐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好了,过几日他便回来了,你们也不必挂心,宫中设宴,我收拾一番便要回去,晚膳你们母女俩用,不必管我。”

    说罢,转向叶朝歌:“有话我们明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颔首,表示明白。

    祁继仁回房梳洗一番,便又匆匆赶回了皇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越得胜,大军凯旋,宫中设下了庆功宴,犒劳有功之臣。

    宣正帝坐于上首,往下依次是卫韫及其他皇子。

    大殿之中,杯盏交错,歌舞赏悦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,你是我大越功臣,此番与北燕战役多亏有你,朕方才安枕无忧稳坐于这上京,来,朕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今日的宣正帝很是开怀,数次举杯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众将士微醺。

    宣正帝便宣布散席,离去前,将卫韫与祁继仁一并叫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三人先是就战事话了一番,随之说起与北燕公主的和亲人选。

    宣正帝问祁继仁:“大将军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将军但说无妨,在我朝中,恐怕也只有你这个与北燕交战过的镇国大将军最了解他们,有何想法直说,不必顾虑。”

    祁继仁闻言,上前两步,“如此,老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随即将自己所了解到,道出:“陛下,太子殿下,北燕与我大越不同,他们民风开放,此次送来我大越和亲的,又是他们的三公主娇容,在边关之时,老臣便曾数次听人说过,此公主性情霸道酷似男儿,恐怕,我们定下的人选,她未必会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大将军的意思,北燕会提出让娇容公主自行择婿”

    “怕是会如此。”

    宣正帝皱了皱眉,沉吟稍许,转向卫韫:“韫儿,你怎么看”

    “父皇,不若明日早朝后,待接见北燕使团再做计较”

    闻言,宣正帝点头,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又话语稍许,直到宫门即将落钥,宣正帝方才让他们二人退下。

    出了书房,卫韫仰头看向月盘高悬的夜空,忍不住的想着在同一片月空下,却每每让他束手无策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忍不住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丫头,怕是老天爷专门派来克他的,几日不见,他便想得紧。

    那小没良心的,也不知想没想他。

    “今日老臣观殿下一直愁眉紧蹙,可是有什么烦心事”祁继仁看向望月叹息的卫韫。

    卫韫幽幽的看过来,意味不明地道了一句:“大将军有个好外孙女啊。”

    且还是个小没良心的!

    祁继仁一怔,继而大笑起来,“多谢殿下夸赞,老臣也觉得,老臣有个好外孙女。”

    卫韫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家小丫头常道他厚颜,脸皮厚,此时看来,比他厚颜脸皮厚的,是眼前这镇国大将军才对。

    二人在宫门口分开,祁继仁骑马回了将军府。

    “将军回来了,喝了不少的酒吧,属下命厨房备好了醒酒汤,将军是想先沐浴还是先喝醒酒汤”

    “半年不见,老田,你倒是越发地啰嗦了。”

    田伯笑,“那将军是想喝醒酒汤还是沐浴”

    “……沐浴吧。”

    从澡间出来,田伯正好端了醒酒汤过来。

    祁继仁海口灌下,囫囵的抹了下嘴,“老田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歌儿那丫头可是和太子闹了别扭”

    田伯微怔:“将军为何这么问”

    “我瞧着太子今日情绪不太对,我猜着,怕是与歌儿那丫头脱不了关系。”

    尤其是那句他有个好孙女意味不明的话。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,据属下所知,殿下和孙小姐的关系素来极好,不曾听说过闹出矛盾。”

    要说他们二人闹矛盾,田伯不信。

    小宝出天花,太子的所举所动所言所行,他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。

    那般彼此至死不渝的情意,怎会闹别扭

    田伯说不能,祁继仁也不过多纠结:“罢了,左右是他们年轻人的事,是好也罢,闹也罢,让他们年轻人自行折腾去吧。”

    反正,不论是卫韫,还是叶朝歌,皆是心中有主意的人,他便不跟着操这份子心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老田,我不在的这半年,那丫头可还好府中一切可好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田伯犹豫道:“将军刚回来,想来是累了,不若您先歇着,有事过后再说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祁继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    皱了皱眉,“出什么事了”

    田伯依旧犹豫。

    “说!我命令你说!”

    军令如山,田伯便将这半年来所发生的种种,一一道出。

    夜渐渐地深了,屋子里朦朦胧胧的,外头隐隐传来更夫打更敲梆子的声音,更显夜的静谧。

    摇曳的灯火下,祁继仁脸色忽明忽暗,耳畔是田伯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周遭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祁继仁沉沉地叹了口气:“那丫头……罢了。”

    沧桑的嗓音,沉重万分,有无奈,有叹息,也有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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