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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鸣朝歌

时间:2023-05-22  来源:  作者:朵花花

    卫韫丢开奏折,过去打开盒子,看到里面躺着的月白色锦袍时,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次二小姐亲口说了,这衣裳上的每一针每一线,皆是她亲手所缝制。”南风凑过去,“看来殿下您上次写的信奏效了。”

    卫韫紧了紧手上的锦袍,冷眼瞪他:“多嘴!”

    南风缩了缩脖子,连忙噤声。

    耳边安静了,卫韫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她给他亲手所制的锦袍上。

    颜色不是他惯常所穿的深色,但他却很喜欢,上面的针脚很细密,他不懂针线,但也一眼看得出,手上这一件,与之前南风捎回边城的那件回礼,完全不一致。

    终于,她给他亲手做了一件衣裳。

    这一刻,卫韫胸腔中的柔情,仿佛要溢出来一般,眼底的笑意,掩都掩不住。

    南风在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下微叹,他一直都知道,自家殿下手段了得,但不曾想到,殿下不只是手段了得,这腹黑程度,更是了得。

    犹记得之前,他自京回到边城。

    殿下得知二小姐亲手做了一件衣裳给他,那瞬间的激动,南风至今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可谁知,在看到衣裳后,殿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
    当时殿下说,衣裳不是二小姐做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还很疑惑,殿下怎么知道的

    直到看到下摆内里一个小小的印记时,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
    这衣裳的确不是二小姐做的,而是上京一间颇为有名的衣造坊所制!

    他本以为,殿下会找二小姐,谁知,殿下并没有,不但没有,且还在之后的信中,表示很喜欢那件衣裳。

    殿下这一举动让他看不懂,明明知道被诓骗了,为何不说,且还违心的称自己喜欢

    当时他想不明白,看不明白殿下此举,便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哪怕事情过去了这么久,但他仍旧记得殿下当日的回答,一字皆不曾忘。

    殿下说:“那件衣裳必定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,我若是表示喜欢,她必会心生愧疚,而我就是要她的愧疚,从而主动给我做衣裳!”

    南风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扭头看向殿下手里拿着的那件月白色锦袍,突然感觉二小姐有些可怜,被他们殿下吃的死死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东宫这边卫韫主仆二人的各怀心思,此时在将军府的叶朝歌分毫不知。

    更不知,早在很久之前,卫韫便挖好了一个坑等着她跳。

    更不知,卫韫将她的愧疚计算到精确,分毫不差的地步。

    卫韫所料不错。

    在初初收到那封信的时候,叶朝歌愧疚得要死,便打定了主意要为卫韫亲手做一件衣裳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候在温山别院,并不方便。

    于是,在看完信后,她便没有回信,原本打算待回到上京,做好了衣裳随着信一并回过去。

    俗话说,世事无常,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快。

    直到今日,此打算方才完成,而卫韫也回到了上京。

    月影西斜。

    叶朝歌立于窗前,望着璀璨的夜空,发了一会呆。

    直到刘嬷嬷道热水备好,方才关了窗子进了澡间。

    褪去衣衫,叶朝歌整个人浸在热水里。

    “这几日小姐时时低头做衣,怕是累坏了吧。”刘嬷嬷一边指法适中的为叶朝歌按压后颈,一边道。

    “不过就几日,哪里有嬷嬷说得那般夸张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闭眼享受了一会,便让刘嬷嬷停了,虽然舒服,但按压的人也会累。

    “对了嬷嬷,小宝的奶娘还没有着落吗”

    这几日刘嬷嬷的辛苦她看在眼里,一边要紧着小宝,一边不放心的看顾着她这里,虽然这两日有红梅白日里帮忙带着小宝,但小宝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,刘嬷嬷年岁摆在那,不经闹腾。

    一日两日还好,时日一长,怕是会吃不消。

    “有着落了,老奴和田伯相中了府上房管事家的,只是房管事的老娘去了乡下,要过两日才回来。”

    闻言,叶朝歌没有什么意见,既然是田伯和刘嬷嬷一起看中的,那自然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“这两日便让红梅多帮衬着些,嬷嬷莫要让自个儿太累了。”

    自澡间出来,绞干头发,叶朝歌便准备安置。

    刘嬷嬷见状,惊道:“小姐这么早便要歇下了吗”

    叶朝歌看了看日晷,已是亥时,还早

    “不是,老奴的意思是……您不再等等”

    叶朝歌不解,“等什么”

    刘嬷嬷无法,只得道:“太子殿下啊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瞬间了悟过来,失笑,“不必等了,他近几日皆不会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啊小姐怎知”

    刘嬷嬷回想了下之前在小厅,好像南风不曾提过啊。

    “朝局混乱,臣心不稳,加之他刚回来,很多事要忙,哪里脱得了身过来。”随之抬起右手,撩开亵衣,露出腕间那串古朴的珠串,“他若是得空,又岂会让南风送来这个”

    刘嬷嬷一想,好像是这么个理。

    大箱笼的物件也就罢了,而给小姐的这串南海神木的珠串,依着太子殿下的性子,若是得空,又岂会假手于南风

    叶朝歌见她懂了,拉开锦被躺下,“嬷嬷也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屋门开了又关,叶朝歌在锦被下,抚上那串珠串,慢慢添了睡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日子仿佛随着卫韫的回京,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祁继仁依旧忙碌着,早出晚归,上京之中的气氛,即便是足不出户的叶朝歌,也能感觉到那股难言的紧绷。

    给卫韫做完那件衣裳,叶朝歌便闲置了下来,重新舀出压在箱底的画本子看。

    这般过了两日,祁氏自庄子上回来了。

    在庄子上自在了近月,祁氏的整个人丰腴了一些,气色红润,倒显得更为年轻了许多。

    一起用过午膳,待叶辞柏离开后,祁氏便对叶朝歌道:“你芸姨病了,下午为娘要去伯恩侯府探望,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


第323章 再入侯府
    第323章 再入侯府

    郑芸病了

    叶朝歌眼睛闪了闪,心中有了几分计较。

    “前两日你芸姨给我写信来,我才知道,陆世子出了事。”祁氏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你芸姨性子急,这一下子就病倒了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默。

    近几日,要说这紧绷的上京城里,唯一让人乐道的,便是陆恒和花魁在芙蓉楼被人撞破一事。

    陆恒是郑芸唯一的儿子,加上性子急了些,岂能不上火。

    “你芸姨喜欢你,歌儿,下午随为娘一起去侯府探望可好”

    叶朝歌不想去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去,是非常的不想去。

    伯恩侯府,是她这辈子最不想踏及之处。

    可想到前世待她极好的郑芸,到嘴的拒绝,如何也说不出,最终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“你且回去歇个晌,我先让人准备些东西,走前派人过去寻你。”

    从祁氏那回去,正好刘嬷嬷在,叶朝歌便问她那日芙蓉楼丑事的后续。

    那日过后,她便一直忙着做衣,对此事并没有太多。

    “好像没有,自那日伯恩侯府将陆世子和恩雪带回去后,便一直没见再出现过。小姐怎地好好的问起这个来”

    “母亲下午要过去侯府探望芸姨,让我一起过去。”随之她也便想起了此事。

    说到郑芸,刘嬷嬷叹了口气,“说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说起来什么,刘嬷嬷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可即便她不说,叶朝歌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。

    将军府的马车停在伯恩侯府大门口。

    叶朝歌仰头望着面前的高深侯府,一时间心潮涌动。

    这座侯府,给了她希望,给了她欢笑,同样,也给了她无尽的痛苦煎熬,甚至在最终,将她永远地埋葬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怎么了”

    刘嬷嬷察觉到叶朝歌周身丕变的气息,小声开口。

    叶朝歌回神,闭了闭眼睛,掩下眼底的诸多风暴,再度睁开时,尽数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“无事。”她启唇,淡淡回了句。

    刘嬷嬷伺候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怎会信那无事。

    就在方才,她清楚的感受到了小姐的愤怒和悲伤,虽然很短暂,几乎是转瞬即逝,快的仿佛是错觉一般。

    但她可以肯定,那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祁氏招呼叶朝歌进去。

    “叶夫人,您可算来了,我们夫人盼您多时了。”

    进了侯府,郑芸身边的大丫鬟静墨迎上来,转头又对叶朝歌屈了屈膝行礼,“奴婢见过二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夫人她怎么样了”祁氏难掩担忧。

    静墨面上浮现浅淡忧愁,声音微哽:“夫人去看看便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,我们便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静墨在前头带路,一路去到郑芸的雍和苑。

    进了门,鼻间药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“歌儿,你且留下,为娘先进去看看你芸姨。”祁氏对叶朝歌如是道。

    静墨随即指了丫鬟上茶点伺候,方才带着祁氏进了内室。

    叶朝歌刚坐下不久,内室里便传出压抑的痛哭声。

    微垂眼睑,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口气尚未叹完,便见陆恒从内室出来。

    叶朝歌抬眸看过去,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儿,此刻形容瘦削,眼窝凹陷,眼下淤青浓重,眉目间萦绕着化不开的褶皱。

    那素来挺直的脊背下塌,难掩沮丧颓败。

    许是没有料到她也过来了,陆恒怔了怔,然后脸色一变,低着头走了。

    叶朝歌挑了挑眉,无声轻笑。

    笑意中充满了嘲弄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静墨便红着眼睛出来请她进去。

    叶朝歌刚进内室,便见郑芸憔悴虚弱的靠在床上,祁氏便坐在床前,二人的眼睛皆是通红。

    见到她,郑芸招手,“歌儿,过来这里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依言走过去行礼。

    郑芸伸手一把将她拽过去,“好孩子不必多礼。”然后细细看了叶朝歌一番,对祁氏道:“些许时日不见,歌儿更漂亮了。”

    若是以往,祁氏但凡听到有人夸她的女儿,定会笑得合不拢嘴,比夸她还要高兴。

    但此时,却是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呀,也不必如此哭丧着脸,左右我也死不了,且再熬着呗。”郑芸又岂会不知好友在想什么,自嘲道。

    祁氏听到这话,不依了,“胡说什么呢,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一切都会过去的,你看我,我都过来了,你素来比我强,还能过不来这道坎”

    郑芸叹了口气,“罢了,不说这些个了。”

    随即看向叶朝歌,“上次在感恩寺,芸姨还说待你来府给你做点心吃,此次怕是不成了,待下次,下次再过来,芸姨给你做点心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叶朝歌轻声道:“芸姨莫要难为自己,保重身体要紧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道了句:“身子是自己的,难受了只有自己受着,谁也代替不了。”这话还是之前兄长送给她的。

    一番话,将郑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,重新涌现。

    低下头拿帕子拭去,转而对祁氏道:“我就说女儿贴心,歌儿这一番话,真真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聊了一会,郑芸便难掩疲惫。

    见状,祁氏带着叶朝歌离开,走前叮嘱郑芸好生养身子,待过两日再来看她。

    从雍和苑出来,祁氏便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直到马车离开伯恩侯府,她方才幽幽开口:“以前我最羡慕的便是阿芸,羡慕她好似什么难事也打不倒的劲头,可今日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此,祁氏深呼吸口气,“这人啊,哪有真正无坚不摧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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