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朝歌
时间:2023-05-22 来源: 作者:朵花花
叶辞柏脚下一顿,道:“那好,你去将叶朝歌给我叫出来,我有话问她。”
“少爷您先去小厅坐坐可好,小姐起身梳妆需要好些时候呢……”方才在客院的事,她还没来得及跟小姐禀报,怎地也得寻个机会把事同小姐说了,好让小姐有个准备才是。
便想着将少爷带去小厅。
怎知,叶辞柏压根儿不吃她这一套,一把将人甩开,“我就在这等她,你现在麻溜的进去把叶朝歌叫出来,否则,我管他合适不合适,我就硬闯了。”
听到这席话,刘嬷嬷骇得心尖儿微颤。
早知少爷失忆,与之前完全不同,可没有想到,会不同到,说出这般一番与无赖无甚差别的话来。
这还是那个爽朗明快的少年将军吗
“快去啊!听不懂我的话”
久不见刘嬷嬷动作,叶辞柏不耐烦的大声嚷嚷,不等她反应,干脆自己扯了嗓子对着屋子里大喊:“叶朝歌,你给我出来,你赶快给我出来……”
此时屋子里。
护一离开后,红尘忍不住道:“少爷怎地现在变成这样了”
比起刘嬷嬷的意外,红尘的意外亦是不小的。
少爷有变化,她知道,也深有体会,可完全没有想到,会变得这么……像个无赖。
“小姐,少爷他这是怎么了”红梅不解。
叶朝歌垂下眼睑,“怎么了,来找我算账罢了。”
红梅红尘面面相觑,皆有些没明白过来。
叶朝歌又道:“想来,刘嬷嬷去客院一行并不顺利。”
如若不然,她也不会拦着人一味的让兄长去客院,且,兄长也不会是一副找她算账的架势。
“难道说,那月牙真有别的心思了”
叶朝歌闭了闭眼,再度睁开时,眼底的复杂尽数散去,她说:“是与不是,出去看看便知道了。”
说罢,起身走了出去。
院中的叶辞柏依旧在嚷嚷,他的声音很大,吸引了不少的下人。
叶朝歌从屋里出来的时候,田伯恰好也闻讯赶了过来,他的身边带着大牛。
“你可算是出来了!”一见到叶朝歌,叶辞柏便阴阳怪气地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圈,推开前面挡路的刘嬷嬷,上前,“我问你,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撵月牙走”
撵月牙走
叶朝歌看向刘嬷嬷,后者欲言又止,但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,只得冲她摇摇头,无声阖动嘴唇,“老奴没有。”
见状,叶朝歌收回视线,看向面前一副问罪的兄长,叹了口气,“我没有要撵月牙走。”
“你胡说,如果没有,月牙会哭着收拾行李回义城村吗”叶朝歌的话,叶辞柏一个字也不信,咬牙切齿的瞪着她,好似要吃了她的模样。
“月牙要回义城村”跟着田伯过来的大牛上前,急声问道。
“是啊,她哭着要回去,就是你要赶她走!”叶辞柏指着叶朝歌,字字句句戳她的肺管子,“叶朝歌,你还真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啊,口口声声说月牙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”
叶朝歌脚下一个踉跄,两侧的红梅红尘连忙扶住她,“小姐”
叶朝歌小脸微白地摆摆手,挣开她们的搀扶,抬眸看向自己的亲哥哥。
虽知他失忆,忘记了前尘往事,可听到他这么说她,只有身在其中的人,才懂这其中的揪心难受。
深呼吸口气,看着他,一字字道:“我没有撵她走,当初我既然带她来上京,只要她安守本分,不触碰到我的底线,不论是今日的将军府,还是叶府,皆会有她的一席之地!”
“是啊少爷,小姐真的没有撵月牙姑娘走啊,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。”刘嬷嬷跑过来,急急忙忙的说道。
“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敢做不敢承认是吧行,你们不承认就不承认吧,既然这里留不下月牙,我带她走就是了,我还不稀罕待在这!”
啪!
猛地,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打在叶辞柏的脸上。
叶朝歌停在半空的手颤抖,咬着嘴唇,目光中迸射出冷冽寒光:“叶辞柏,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失忆,不记得我们,我理解你,也忍让,更无理由的包容,但是,你把我的理解和忍让当做了一次又一次的肆意,你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,冰冷中透着失望。
“你!你打我”叶辞柏捂着脸,不敢置信的瞪着叶朝歌。
“是,我要打醒你!”
看来,是她错了。
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,兄长是失忆,要慢慢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
忍着,让着,哄着,劝着,小心翼翼着,就怕惹了他半点的不快,可他呢
他是丢了过往的记忆,但不是连脑子都丢了!
“你凭什么打我……”
啪!
叶朝歌又一巴掌甩过去,“就凭我是你妹妹,我就有责任让人清醒,让我以前的哥哥回来,而不是让他像一个无赖,满口污言秽语的小痞子!”
“叶朝歌!”
叶辞柏怒吼着就要像叶朝歌扑过去,田伯和红梅迅速的一左一右将他拉住。
叶朝歌见他暴躁的模样,给红尘使了个眼色。
银针出手,下一刻,叶辞柏便安静了下来。
“把他送去厢房。”叶朝歌看眼睡着的叶辞柏,嗓音略哑的对田伯和红尘说。
……
第225章 从善如登,从恶如崩
第225章 从善如登,从恶如崩
“将军,不好了,出事了。”
祁继仁下早朝回来刚进门,就被田伯派来等他的下人拦住了。
“什么出事了,把话说清楚!”
“是孙少爷和孙小姐……”
一听是两个外孙,祁继仁抬脚就往后面走去,在路上,下人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听后,祁继仁一张脸瞬间变得黑沉,脚下的步子极快。
到的时候,叶朝歌正低着头坐在那,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,她的一只胳膊垂在旁边桌子上,隐隐颤抖哆嗦。
祁继仁疾步上前,“歌儿,没事吧”
叶朝歌听到熟悉充满了关切的声音滞了滞,慢慢抬头,看向祁继仁,拉起唇角笑了笑,笑容苍白透着无力。
祁继仁见状,心口一酸,厚实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没事了没事了,待外祖好好收拾那小子。”
叶朝歌摇摇头,“我方才打了他两巴掌。”
“打得好,我早就看出来了,那小子现在就欠打。”祁继仁说的是实话,外孙平安回来,对他来说,是天大的喜事,可他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。
因为他发现,叶辞柏完全变了个人。
他的一言一行,在他看来,十分的欠揍,这也是他为何每日拎他去练武场摔打的原因。
叶朝歌叹了口气,“外祖,我不想打他的,真的,可是我怕,我怕……”深吸口气,苦声道:“兄长总有一日会记起来的,倘若他知道,自己在失忆期间,那般的不像话,必会自责……”
而她的这两巴掌,待日后,或许会让他好受些。
听到外孙女这番话,祁继仁险些落下泪来,都到了这个时候,她想的,还是她的兄长,甚至,还想到了那么远的地方。
侧过头,微微仰起头,不让眼泪流下来。
伸手揽上她的肩膀,轻轻的带进怀里,“歌儿,有你这样的妹妹,是那小子前世修来的福气……”
叶朝歌苦笑。
可对她来说,有叶辞柏这个兄长,才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。
没有人知道,在前世,兄长是如何待她的,没有人知道,为了她这个不争气的妹妹,当年兄长忍受着怎样的侮辱和屈辱,留在那国公府,只是因为怕她被欺负!
所有人皆说,她一心为兄长盘算,可殊不知,她做的,不过是兄长曾为她做的。
可是,这些不能说,即便是说了,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各自平复了一番,便说起了方才的事。
说起来,叶朝歌至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刘嬷嬷便上前,将在客院之事道出。
当时,在她听到月牙要换好看的衣裳跟着叶辞柏出府游玩时,她便走了出去,告诉她,上京不比其他地方,在这宗亲满地走,勋贵多如狗的上京,一切要小心行事,一旦不小心,恐会丢了小命。
她还告诉她,现在叶辞柏失忆,若是贸然出去,必会吃亏,还希望她劝着,莫要出门为妙,倘若实在想出去,就让田伯好生安排一番再行出门。
“你就说的这些”祁继仁皱眉。
刘嬷嬷手指对天,“老奴对天发誓,方才说的都是原话,况且,当时新月那丫头也在场,老奴说了什么,她都听到了,老奴也承认,当时语气不太好,但是,老奴的确就只说了这么一番话啊。”
“你不必如此,我自是信你的。”刘嬷嬷是个什么脾性,祁继仁清楚,若是个不好的,当年也不会将她放在祁氏身边。
闻言,刘嬷嬷松了口气,接着道:“说完这番话,当时月牙姑娘还笑眯眯的跟老奴说知道了,还说谢老奴的提点,当时老奴也没多想便回来了,哪知道,少爷就找过来了……”
天知道,她压根儿就没说过撵人的话。
她是府里的老人,少爷又是她看着长大的,月牙是少爷的救命恩人,即便她再不喜她,也正如她之前同小姐说的,只要她恪守本分,她自当是敬着的。
可真没想到,她前脚走,后脚她就去找了少爷,且还乱说一通,污蔑她撵她走!
叶朝歌抿了抿唇,“没想到,她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孙小姐不必如此,繁华迷人眼,富贵乱人心,这是正常的。”田伯淡淡开口,说这话时,瞥了眼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大牛。
叶朝歌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一个好姑娘。”
至今她还记得,当日在怀城,初初见到她时的场景,以及后来她的忐忑和局促,是那般的淳朴。
这才不过月余,就变得面目全非。
当真是,从善如登,从恶如崩。
“她虽救了你哥哥,但也因为她,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,歌儿,外祖知道,你内心的柔软,此事你切不可心软,我们欠她的情,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,但是这月牙,是万不能再留在府上了。”
今日,仅仅因为她的颠倒黑白,就闹成了这般,他日,若是再起幺蛾子,这府上,就休想再有安宁的一日。
而且,现在的叶辞柏对她是雏鸟情节严重,凡事都听她的,很容易被她摆布,若她是个好的,倒也罢了,可现在的问题是,她已经变了!
“外祖放心,她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,我自不会手软。”叶朝歌眸底迸出慑人冷光。
她之前便说过,她可以容忍月牙接近她的兄长,也可以容忍她和她的兄长亲近,更可以容忍她取代她的位置,只因为,没有她,就没有现在的兄长!
但是,她的容忍是有一个度的,这其中不包括,她能容忍她挑拨他们兄妹的关系!更不包括,她可以将他们的家闹个鸡犬不宁!
而今日,月牙的所作所为,便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!
所以,她收回她的容忍!
见她如此,祁继仁放了心,对田伯说:“派些人送她回义城村,对村子里人解释清楚,这是我们欠她的。”
“等下外祖。”叶朝歌忽然出声。
祁继仁看她,以眼神询问她何故。
“现在还不能送她走。”叶朝歌道:“虽然我不想承认,但不得不承认的是,兄长只认她,倘若现在这个时候把她送走了,到时,兄长就不是排斥我们,而是恨我们了!”
……
第226章 不愿信,也不得不信
第226章 不愿信,也不得不信
尤其是在发生了今日事之后!
恐怕到时候,哪怕他们磨破了嘴皮子解释,兄长也不会信,只会认定了他们是将月牙撵走的。
到时候,只怕是得不偿失。
叶朝歌也想立刻马上送月牙离开,可是,现在还不能,最起码,不是眼下这个时候。
祁继仁沉默了,许久,气道:“难道还要把这么个挑事精留在府上若是柏儿那小子一辈子抵制我们,难道我们就要把她留在府上一辈子”
“自然不会,我……”
叶朝歌的话尚未说完,突然,被一道沉闷沙哑的男声打断:“我去,让我去劝劝她。”
顺声看过去,不出意外的,正是大牛。
“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,我说的话,她,她应该会听。”大牛脸上闪过一抹迟疑,可不知想到了什么,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。
他相信她会听!
相信!
叶朝歌与祁继仁对视了一眼。
……
客院。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