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朝歌
时间:2023-05-22 来源: 作者:朵花花
即便面前没有镜子,叶朝歌也能估摸着自己此刻的面部表情,必是扭曲的。
气得!
“所以说,太子殿下,你我近两个月没见,这便是你送我的见面礼”叶朝歌横了他一眼。
卫韫一本正经的纠正道:“是四十二日。”
“什么”叶朝歌茫然。
“你我,四十二日未见。”
“你……”
叶朝歌震惊看他,下一刻,被他拥进了怀里,“歌儿,我想你。”
低低沉沉,透着无限缠绵的声音在耳边回旋。
叶朝歌心,不受控制的跳动。
轻轻的将脸贴上他的胸口,几乎是用鼻音发出一个单音节。
突然,田伯的声音自外响起:“小姐,咱们的马车挡了道,不知是否要现在进城”
叶朝歌倏地惊醒,从卫韫身上起来,对外面的田伯说了声走吧,转而问卫韫:“我兄长可有消息了”
卫韫恋恋不舍的摩挲了下指腹,深知眼下情况,也的确不是你侬我侬的时机,道:“有了一些眉目,我已经派人全力,你切莫太担心了。”
叶朝歌咬了咬唇,心不在焉的点点头。
类似的劝慰,这几日,她听了无数次,每日里,红梅或是红尘,皆会在她耳边说上这么一句。
她很清楚,这些,都只是安慰人的话。
……
第203章 神医
第203章 神医
进城途中,卫韫将这些时日的进展,以及他手上掌握的情况,一一同叶朝歌说了一遍。
“也就是说,按照你的分析,我哥和长风活着的几率极大的对吗”
听完后,叶朝歌激动的抓上他的胳膊,满含期冀的望着他。
卫韫点头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而不论是叶辞柏,还是长风,皆不见尸首。
况且,若他二人真出了事,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。
叶朝歌阖上眼睛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近二十日,从兄长出事至今,已有近二十日光景。
终于,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。
……
湘河是个边陲小城,因地处偏远,人口并不是很密集,故而看起来,有些荒凉之意。
卫韫来到湘河后,便一直居住在驿站内,此时叶朝歌过来,自是也不例外。
马车停下,一行人下车进了驿站。
住处卫韫提早派人安排好了,后面一处独立的小院子,不算大,但她们主仆三人,却是绰绰有余。
“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热水,你先休息一下,待会我再过来。”卫韫将叶朝歌送到院子,叮嘱了她两句,便离开了。
不一会,两个小姑娘抬着热水过来。
两个小姑娘又瘦又小,合力抬着中间的木桶,看起来颇为吃力。
叶朝歌让红梅红尘去帮忙,闲聊间,得知那俩小姑娘一个叫香花,一个叫冬梅,二人皆是附近的老百姓。
湘河过于偏僻,一年到头这驿站几乎都是空的,所以官府只在此留下了个看门的,平日里隔一段时间就派人过来打扫一下。
也就近期一段时日,这空荡荡的驿站才热闹起来。
而香花和冬梅,是在叶朝歌来之前,南风去附近特意寻来的。
“太子殿下对小姐您真是用了心思的,提前寻了香花冬梅过来待命,有她们本地人在,我们也不至于两眼摸黑抓瞎,你说是吧小姐。”
耳房里,叶朝歌泡在热腾腾的浴桶里,耳边是红尘讨好的话语。
叶朝歌闭上眼,仰头在桶沿上,对她的讨好充耳不闻。
红尘见此,想哭了,“小姐,奴婢知道错了,您就搭理搭理奴婢吧。”
七日了。
自从那日她让小姐睡着醒来后,小姐就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。
一开始,她也只当小姐气一阵就没事了,可谁知道,这一气就是七日啊。
“小姐……”红尘真要哭了。
听出她喉间的哽咽,叶朝歌叹了口气,徐徐睁开眼睛,望着眼前眼眶红彤彤的红尘,无奈开口:“你呀……”
见小姐终于说话了,红尘刷拉一下掉下了眼泪,抽抽噎噎道:“小姐,奴婢错了,您不要不理奴婢……”
“行了,还哭起来了,我又没说过你半句。”叶朝歌无奈。
红尘抹了把脸,小声嘀咕:“奴婢倒宁愿小姐说我……”
她宁愿被训两句,也好过这般不上不下地忐忑。
叶朝歌失笑,不这样,她还怎能长记性
沐浴出来,感觉身上的疲惫都去了一大半,简单梳妆完,卫韫好似掐着时辰般过来了。
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“歌儿,换身衣服,我带你出门。”
叶朝歌没有多问,进去换了身外出的衣裳,然后两人就上了马车。
在车上,叶朝歌问卫韫,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”
“前些时候,湘河来了一位神医,据说医术了得,前几日他离开了一段时间,方才我派去盯着的人回来说,这位神医回来了,但要收拾东西离开湘河,我已经派人将他拦住,趁此,让他给你看看头疾。”
叶朝歌一听神医,就有些心赌,兄长若不是为了给她寻找神医,何至于落到如今生死未卜的局面
“停车,我不去!”叶朝歌大喝。
卫韫皱眉,“歌儿,你别闹,我知道你因为此事自责,可你想过没有,辞柏他是为了什么,是为了你,他盼着你好。”
叶朝歌沉默。
她沉默,卫韫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,不过,看她冷静下来,不再像刚才那般排斥,便估摸着,她应该是听进去了。
马车继续前行,车厢中流动着沉闷的安静。
许久,隐隐响起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卫韫看过去,只见叶朝歌低着头,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,但想也知道,此时的她,定是满脸泪光。
喉间滚动,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厚实的大手,安抚般覆在她的肩上,用无声的陪伴去安抚压抑了多日的姑娘。
叶朝歌紧紧抓着他的袍子,指节泛白,声声呜咽断断续续传出,透着压抑,透着自责,以及恨极。
她恨自己的无知无觉,恨自己为什么要头疼,自责自己口口声声要守护兄长,却让兄长因为她,而陷入险地……
这些悔恨自责,如同一块大石,沉重的压在她的身上。
她难受,她隐忍,她压抑。
在这期间,她不是不想哭,只是她没有在这种时候哭的资格。
这些时日以来,她表面镇定,分毫不露内心的谴责,并非没有,而是被她压抑着。
卫韫的一番话,打开了一方缺口,那些堆积的情绪,一朝得以爆发出来。
直到马车停下,外面传来南风禀报到了的声音。
卫韫回了声,然后低头问逐渐安静下来的叶朝歌,“可好些了
“恩……”
叶朝歌沉默半响,坐起来,拿帕子擦去诸多痕迹,抬头时,白净的脸上光滑一片,只余那一双红肿的眼睛泄露了一切。
卫韫抬手为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,挽至耳后,牵起她的小手,下了马车。
南风在前带路至一处普通民宅,叩响了门环,许久无人应。
卫韫皱了皱眉,南风见状,忙招手唤来了负责此处盯梢的人,“怎么回事”
“之前属下拦下神医后,神医便回去了,期间再无出来过,人应该就在里面。”
“什么叫应该啊,你们是……”
南风的话尚未说完,门里传来一道沉闷的男声:“别敲了,你们都走吧,我家公子从不救富人,你们不必在此浪费时间。”
……
第204章 三顾茅庐
第204章 三顾茅庐
“医经有云:医者面前,不论是富人亦或是穷人,男子亦或是女子,皆为病人。”
卫韫顿了顿,看眼身边的叶朝歌,抬手,对着紧闭的大门,诚恳道:“在下诚心恳请神医开门,为在下未过门的娘子治病!”
叶朝歌望着这一幕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卫韫乃是天之骄子,一国储君,一人之上万人之下,如今,却为了她……
这时。
“无需多言,我救人,素来讲求的是随心随意,顺其自然,你们与我无缘,诸位,请回吧。”
说话的,并非是之前沉闷的男声,而是一道清润好听的男子声音。
听他话中之意,想来他便是那位神医。
“请神医,开门!”卫韫固执开口。
门内安静了片刻,随后那道清润的男声再度徐徐响起:“阁下非富即贵,阁下的未婚妻子亦非普通人,二位想要什么样的名医大夫都不在话下,何必于我这强求呢。”
“且,我观阁下未婚妻子,呼吸平和,虽说有些凝滞郁结,但身体尚可,并非得病之人,几位请回吧。”
跟着,便有脚步声随之传出,不一会,便消失远去。
南风不死心的继续叩响门环,可门里的人,就好像自动屏蔽了一般,不见任何的回应。
叶朝歌皱了皱眉,扯了下卫韫的袖袍,“他说了,我身体尚可,并非得病之人,我们回去吧。”
不能硬来,而这么耗着,也不是个法子,卫韫点点头:“今日我们便先回去。”
上了马车,掉头回驿站。
而此时,宅院之中。
昏沉的屋子里,年轻男子端坐桌前,面前摆着一杯热茶,一身天青色单衣,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季,平添一丝清骨傲然。
二十岁左右的年纪,五官端正俊朗,风华无双。
若是叶辞柏在,定会认出,此人,便是他之前在荒野客栈中,有过同桌之缘的年轻俊朗公子。
热茶至半,他的随从进来,沉闷声音打破了一室清冷:“少主,他们走了。”
“盯梢的人呢”他问。
“尚未撤离,可要属下出去解决掉他们”
“不必,在对方身份未明之前,不可轻举妄动,更不宜多生事端,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是,少主,我们之前的行程……”
“暂且搁置吧,左右他的伤势已经稳定,食物也在触手之处,在此停留两日也不妨事,趁此时间,你让人将今日之人的底细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……
回到驿站时,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。
晚膳上桌,叶朝歌与卫韫围桌而坐,一时无言。
安静的吃完了晚膳,卫韫便离开了叶朝歌的小院,去到了前院。
“如何了”
“一直闭院不出,殿下,对方如此强硬表示不给二小姐看病,接下来我们怎么办”南风有些担忧道。
叶二小姐的头疾,也是他家殿下的一块心事。
“明日我再过去一趟,看看再说。”
卫韫眉间褶皱深刻,对方的拒绝,出乎了他的意料,也是他的疏忽,只想着神医也许能对叶朝歌的头疾有办法,竟一时忘了,往往有大能者,脾气皆古怪。
之前初来湘河时,他的目标是寻找叶辞柏。
直到那日从外归来,无意中听到有人在议论神医医术高明云云,让南风一打听,才得知,在不久之前,湘河来了一位游方大夫,此人医术了得,有人缠绵身上多年的痼疾,都给治好了。
他立时就想到叶朝歌的头疾,第一时间上门,却被邻居告知,对方外出周边乡村小镇看诊去了,要一段时间方归。
之后,他便让人盯着小院,一旦主人回来,便前去禀报。
说来也是巧,叶朝歌今日到,盯梢的人也回来报,对方回来了。
当下,他便迫不及待的带了叶朝歌前去,也是一时太高兴了,竟忘了,这世间有些有才者,性情皆是怪癖些的。
翌日一早,卫韫便出门了。
依旧不曾得门而入,隔着一扇门,就被打发了。
“实在是太过分了,他们知不知道您是……”南风说到此顿了顿,纷纷道:“他们竟然如此对待您,实在可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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