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殿霸宠:妖妃欠收拾
时间:2023-05-24 来源: 作者:二堂姐
“只剩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甜甜施主就能破解贫僧设下的四十九道阵法。女施主,得罪了!”
“你以维护天道的名义去迫害无辜之人,一边杀人,一边还将此等恶行当成功德善缘,真是可笑至极!”我猛然推开他搁置在我前额,替我舒缓头痛的手。
他一时不察,失了重心趔趄倒地。
我的情况亦糟糕透顶,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,脑海中黑盒子的神识都被这恼人的头痛弄得几度晕厥。
天弋瘫在地上,困惑地看着我,“女施主,为何不肯接受贫僧的善意你的头痛之症,明明不比天雷劈体来得轻!”
“善意天弋,我今天若是死了,定然不是因为天道,而是因为你!”我如是说道,掌心冰刀已然朝着他的眼珠戳去。
天弋用力握着我的手腕,但他依旧晚了一步,我掌心的冰刀已然深深扎入他的眼眸之中。
“女施主,你今天不会死。”天弋淡淡说道,“若是你很难过,就尽数发泄出来吧。反正,贫僧只需在最后一刻完成贫僧该做的使命就成。”
百里秋笙眉头紧皱,循声而来,“堂妹,你还好吗”
此刻,我手中冰刀沾满天弋的鲜血,他的大半个身子早已被我捅得如同马蜂窝一般,面目全非,血肉模糊。
我向来不愿动手伤人性命,这还是头一回,我亲手将人捅成这副模样。
下一瞬,天弋胳膊动了动,他身上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。
他猛然半坐起身,一手打掉了我手中的冰刀,旋即将我摔至地上,“女施主,得罪了!”
我被他这么一摔,浑身像散架了般,不仅后脑勺被磕破,背脊亦被撞得仿若断裂般疼痛不止。
唰——
百里秋笙不知何时拾起我被天弋扔至一旁的轩辕剑,一剑贯穿了正朝我倾身而下的天弋。
“堂妹,快逃!”百里秋笙一手握着剑柄,一手按着贯穿天弋心口的剑身,“他内力雄浑,我不是对手,你快走!”
我错愕地看着为了救我奋不顾身的百里秋笙,连连挣脱天弋的禁锢,却又不知该逃向何处。
“百里秋笙,放开贫僧!”天弋气愤言之,转而扼住百里秋笙的脖颈,“敢阻天道,唯有死路一条!”
百里秋笙死咬牙关,“我不懂什么是天道!我只知道,她是我堂妹,是我百里家的人!”
我从未料到,百里秋笙会这样护着我。
也许,他之前也是这么护着且舞的吧,可惜且舞不知珍惜。
我将天弋扔至地上的袈裟披在身上,拾起九环锡杖,企图以此朝天弋发起最后一击。
不料,一支发簪从我眼前飞过,不偏不倚地贯穿了百里秋笙的太阳穴。
“百里秋笙!”我怔然地看着气数已尽的百里秋笙,一脚踹在天弋身上,连连扶着奄奄一息的百里秋笙。
“总算解脱了。”百里秋笙平静地说道,“无需为我难过,是生是死于我而言并无差别。堂妹,若小舞当真犯了错,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,饶她一命”
“好。”
“后会无期。”百里秋笙唇角微微扬起,将时间定格成了永恒。
我看着他被自己戳瞎的双眸,看着他满脸的沧桑,忽然间难过至极。
要不是造化弄人,他也许也能像百里项陌那样,在世外桃源煮酒烹茶,闲散一世。
天弋处理完身上的伤,假仁假义地替百里秋笙念了段往生咒,随即又魔怔般朝我扑来。
而我,最后一丝气力都用在了替百里秋笙续命上,眼下自身难保。
无路可退了么
我绝望地闭上眼眸,忍着剧烈的头痛,凝聚着乾坤之力,朝着自己丹田轰去。
一道强光由深渊顶上泻下。
容忌从深渊之上俯冲而下,斩天剑自天弋头顶佛印,自上而下,将天弋的身体劈成两半。
这一回,天弋并没有像原先那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。
他倒在地上,睁着那双曜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,“就差一步,就差一步!”
容忌亦扔了斩天剑,速速朝我奔来,他甚至顾不得我身上还披着天弋的袈裟,就将我搂入怀中,“歌儿,歌儿……”
“容忌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,涕泗横流。
即便是方才一心赴死的时候,也并未觉得有多委屈。
但现在,我的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濒于失控。
“头好痛,好痛!”
我一头埋入容忌心口,不愿让他看见我失控的模样。
也许,情绪失控并不是因为头痛,而是觉得屈辱。
天弋讷讷地盯着嚎啕大哭的我,直耸云鬓的浓眉拧作一团。
片刻后,他手臂上的大片梵文泛着淡淡金光,融汇成一根冗长的丝线,将他碎裂的身躯拼凑完整。
“贫僧只是一心维护天道,从未想要伤害任何人。”天弋亲手挖掉手臂上最后一道鎏金梵文,将之化作一道金光,游蛇般蹿入我的眉心之中。
。
第二七零章 谁的发簪
“清心咒已传给你。天道岌岌可危,若是尔等屡屡违逆天道,下一回贫僧定不再手下留情!”天弋语落,便拖着残破的身体,拾起九环锡杖,落荒而逃。
天弋一走,我的头便不似方才那样剧痛。
稍稍缓过劲儿,我又歪在容忌怀中,听着他快得惊人的心跳。
“歌儿,歌儿……”
容忌许是吓坏了,他紧紧搂着我,一刻不停地唤着我的名儿,仿若我随时都会消失一般,患得患失。
“我在。”我一边回应着,一边沉沉地闭上眸。
一瞬的心安,将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待我稍稍恢复了精气神,容忌低声说道,“天弋的命门出现了。”
“出现难道他之前并无命门”我震惊地询问着容忌。
“正是。佛门弟子受佛光所佑,道行深厚的,往往能修成不死之身,正如天弋。不过,他们一旦动情,佛光就会大幅减弱。一旦动心,佛光不复存在。”
原是如此!
“你一来,他就落荒而逃,难不成他对你动了情”
容忌双眉紧皱,神色担忧地看向我,“是不是头痛还没好怎的净说胡话”
难道不是么
在我看来,天弋顶多是对我起了色心,能让他动情的应当只有容忌这样不论何时何地都俊美无俦的人了吧!
“咳咳——”
墙角处,忽而传来一道清婉女声。
细细一听,似乎是且舞
难道,飞镖发簪均是出自且舞之手
轰——
下一瞬,大片墙体倒塌。
且舞在滚滚烟尘中,费劲地跨出墙体,噗通一声倒地不起。
“还在装模作样手刃嫡亲哥哥,你可真狠!”我冷笑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趴伏在脚边的且舞,若不是百里秋笙临了之际的嘱托,我定会将她碎尸万段。
且舞抬眸,泪眼婆娑,“我没有!我被大人锁至墙中,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!”
真是可笑!她的话,还有可信度
方才,百里秋笙为了救我,奋不顾身地使出全力拖住天弋。据我推测,且舞向来恨我,她定不能忍受百里秋笙如维护她那样维护我,更不愿眼睁睁地看着我逃脱天弋的魔爪,于是便狠下了心肠,以发簪直袭百里秋笙死穴。
我取下横亘在百里秋笙死穴上的发簪,“当啷”一声将之摔在且舞面前。
“还敢狡辩!这难道不是你的”我拽着且舞的头发,一拳又一拳,狠狠地砸在她花容失色的俏脸上。
“你在骗我!哥哥不会死!他那么强大,怎么会轻易死去”且舞低泣着,挣开我的束缚,朝着静静躺在地上,了无生机的百里秋笙爬去。
许是深渊之下太过晦暗,且舞几经波折,才摸索地跪在百里秋笙身边,她拭去百里秋笙面上的血迹,声泪俱下,“哥哥,你别走。”
装模作样!她若当真伤了心,怎会哭得如此含蓄
片刻之后,她大概再也挤不出眼泪,便停止了干嚎,朝容忌脚边倒去,“东临王,救救哥哥……”
语音刚落,她便闭上了双眸,晕死了过去。
再怎么说,百里秋笙也照顾了她很长一段时间,在无父无母的孤独岁月中,百里秋笙给予了她所有的爱。不曾想,他身体还未凉透,她竟有心思勾引容忌!
容忌将脚移至一旁,紧紧牵过我的手,沉声说道,“走吧。百里秋笙乃此关守关之人,他一死,古战场不久之后便会崩塌。”
我微微颔首,深深地看了一眼百里秋笙,想要将他印刻在脑海中,“堂哥,愿来生还能再相逢。”
语音刚落,百里秋笙眼角处便有晶莹泪珠挂下。
我躬下身,将他眼角处的泪珠置放指尖,而后才发觉这根本不是泪珠,而是凝结了百里秋笙神识的水灵珠。
表哥难道还有余愿未了我试图解封表哥留下的水灵珠,但多番尝试,均已失败告终。无奈之下,只得将之暂收于袖中。
深渊顶上,不断有巨石滚落。
脚下这片方寸之地,亦有不断下沉的趋势。
百里秋笙的身体也在地动山摇之际,化作道道青烟。而第三关古战场中的不竭神力,正藏于他身体之中。
肉身消逝,不竭神力便顺着我的脚踝,一点一点的往我骨子里渗去。
不料,且舞突然转醒,她半撑着身体,重重摔在我脚边,将不竭神力一股脑地吸纳至自己体内。
我虽有些气愤且舞如此卑劣的行径,但之前既答应了百里秋笙饶她一命,我断不会言而无信,转眼就手刃且舞。
“但愿你不要忘记,这不竭神力是以百里秋笙的死换来的。”我冷冷说道,旋即同容忌一道逃离了古战场。
古战场的出口,设在怪石嶙峋的断天崖上。
曾几何时,容忌为掣肘祁汜,曾将叶修困在断天崖上。为此,叶修似乎遭受了不少磨难,若不是祁汜及时赶赴,他应当早摔落崖下,粉身碎骨了吧!
不过,断天崖如何险峻我并未挂在心上,眼下我更为担心的是容忌的下落。
他与我一同逃离的古战场,但不知为何,我被传送至悬崖之巅,他却不见踪影。
“容忌,你在哪儿”
我探出半个脑袋,睥睨着云深不知处的崖下风光,几经辗转,依旧一无所获。
喀嚓——
身下,忽而传来一道巨石碎裂之声。
我下意识地低下头,尚未来得及往回缩,整个人便随着身下的巨石飞速下落。
“火凤!”我急急召唤着眉间火凤,“救,救命!”
嗥——
一声凤唳响彻崖谷,眨眼间,火凤已将我重重包围至它冗长的身躯之中。
它伸着脖颈,原想扶摇直上,但不知为何,它越是挣扎,我们掉落的速度就越快。
“凤主,我好像忘记了怎么飞……”
若是在平时,我定会笑话它连本能都给忘了。
但眼下,我亦遇到和它一模一样的情况,体内乾坤之力还在,但不论如何挣扎,身体依旧在飞速下落之中,毫无转圜的余地。
“火凤,你可会爬壁”无奈之下,我只得再度求助火凤。
。
第二七一章 叫我阿夜
“凤主,只有壁虎那种蠢货才会爬壁!”火凤摇了摇头,十分抗拒爬壁这种行为。
爬壁很蠢吗
我原想借着壁上的藤条,往上爬去,听火凤这么一说,连连收回手,正襟危坐在火凤背脊之上。
然而,片刻之后!
崖下秃鹫成群结队,将我与火凤重重包围。
我缓缓起身,立于火凤背脊之上,将八荒活水化为手中弓箭,同周遭虎视眈眈的秃鹫针锋相对,“不要命的,尽管来!”
饥肠辘辘的秃鹫虽不敢贸然上前,亦不肯轻易妥协。它们始终围聚在火凤身侧,随着我们一道飞速下落。
“不若,各退一步”为首的秃鹫瞥了眼深不见底的崖下,利爪凌空一抖,阴鸷的眼中现出一丝惧意。
我并未答话,这些秃鹫本就没有人性,同它们做交易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为首的秃鹫仍不死心,继而说道,“崖底寒潭深渊,纵你神力卓绝,亦难逃一死。不过,只要你乖乖交出火凤,我可以考虑送你上崖顶。”
“若是你们能上崖顶,也不会被困断天崖下,饥肠辘辘瘦骨嶙峋了!”我如是说着,岿然不动地立于火凤背脊之上,从未想过将火凤交出。
万万没想到,平时高冷孤傲的火凤,却被秃鹫三言两语吓破了胆。
它吓得弓起了身子,“咻”得一下迅如闪电,沿着崖壁上垂下的青藤,飞速往上蹿去。
“嗷嗷嗷——天雷怕地火,火凤怕秃鹫!”
猜你喜欢